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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律師,好久不見。”
聽到熟悉的聲音,姜霽嶼眼睛都亮了。他自覺地從許棲寒身上抽離,直接跌撞進了許辭言懷里。
“你來了。”
許辭言溫柔地笑笑,手心一下下扶著他的脊背。他只在家居服外面套了件羊絨大衣就匆匆趕來了,比起工作時,少了幾分嚴肅和凌厲。
隨意的搭配也難掩那出眾的氣質,姜霽嶼又抱著許辭言不放,他們三個人站在門口,已經引發路人頻頻回頭。
“許先生,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許辭言把姜霽嶼裹進大衣里,轉而看向許棲寒。
“對,棲寒。我們送你吧,你喝酒了,開車不安全。”姜霽嶼也從許辭言懷里抬起頭,喝醉了還不忘惦記他的安全。
許棲寒笑了笑,看著他倆這黏糊勁,不想當電燈泡,他擺擺手:“我叫了代駕,不用麻煩你們了。”說著,他挑挑眉,“許律師,快帶姜醫生回去吧。”許辭言也不勉強,點點頭,帶著姜霽嶼走了。
許棲寒站在路邊看著那兩道走遠的身影,喝醉的姜霽嶼平時那點高冷禁欲全毀,許辭言好不容易把他塞進車里,他卻不讓對方關門,埋在他胸口不知說著什么。許辭言忽然彎腰,吻了他好一會兒,才將人安撫好。然后,他帶著溫柔的笑意,繞到主駕駛,發動了車。
許棲寒揉了揉眼睛,手心被震得酥麻,他這才發現代駕已經到了。
一個月后,許棲寒如期參加了青林杯大賽。沉寂了將近一年時間,許棲寒帶著自編的舞蹈《汀》順利拿下了青林杯金獎,收獲了職業生涯的大滿貫。
舞迷們激動萬分,場里場外堵的水泄不通,許棲寒站在領獎臺上,在簇擁包圍中,眼睛不停看向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那上萬號人里面,會有那個人的身影嗎?
直到回到后臺,許棲寒還有些悵然若失。慶功宴上,他看著空空如也的聊天框,由著陳宴和林念他們將自己灌醉了。那天晚上,陳宴送他回家時,許棲寒一直都很安靜。等進了屋子,打開燈,陳宴這才發現他雙眼通紅,像是哭了很久。
“你們,沒有聯系過嗎?”陳宴心情有些復雜,作為唯一知道全部內情的人,看他倆這樣他也難受。
“沒有。”許棲寒仰躺在沙發上,將臉埋進抱枕里。
“這是何苦呢?”陳宴走過來,“既然都放不下,這也過去好幾個月了,說不定他那邊,也有了不一樣的進展。”
許棲寒的聲音悶在抱枕里,有些模糊,“何必呢?聯系了,不過是給彼此增加困擾。”云爍要自己解決,自己消化,那他就成全他。
許棲寒喃喃自語著睡了過去,陳宴嘆了口氣,也不好過多干涉他倆之間的事,給他蓋了床毯子便離開了。許棲寒總是表現得跟常人無異,也只有借著酒勁才敢流露出幾分情緒。
那天以后,許棲寒又恢復如常了。他繼續穿梭于舞團和醫院之間,又接連開了幾場巡演,場場都是人滿為患,一票難求。可他每一場演出結束后,都會悵然地看著臺下。甚至有幾場演出,他不顧團隊的勸阻,毅然選擇了楚城以及周邊的幾個省城。但演出結束后,他也只是跟著團隊的時間回了北京,沒有再往那個熟悉的地方去。
大半年后的某一天,許棲寒練完舞站在窗邊,看著舞團的后花園,恍然想起當初帶云爍來這里的時候。他拉上窗簾,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過去。一轉眼,他們分別的時候,已經超過了在一起的時間。
那晚,他練了個通宵。凌晨七點,他走到角落拿起手機,竟然看到了一通來自那個熟悉號碼的未接電話。
電話打來的時間是凌晨兩點多,如今已過去四個多小時。他顫抖著手,回撥了過去,卻始終無人接通。
這個點打電話,是喝酒了嗎?還是,不小心撥錯了?只打了一通,應該沒什么急事。他這么想著,拿起干凈衣服去洗了個澡。
走出舞團大門,他看著手機上那串紅色的號碼,還是又回撥了一次,依然無法接通。他翻出那個沉寂了大半年的聊天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給對面發了一條語音。
“云爍,你還好嗎?”他的聲音帶著一夜未休息的沙啞,透過聽筒有些失真。
這一條語音,依舊石沉大海。
舞房窗外的風景,從枯木變為綠葉又再次變為枯木。年底,新一屆的首席選舉大賽中,許棲寒眾望所歸,獲得了這個晚了將近兩年的頭銜。
娛樂新聞鋪天蓋地,回到后臺拿到手機,在鋪天蓋地的祝福中,他看到那個始終置頂的頭像后面多了個紅點。不用點開也能看完全部內容,只有短短兩個字,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