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念:好像是因為陳宴師兄不知道從哪兒聽到了什么,一口咬定你舞臺事故受傷那件事,和南宇脫不了干系……現在一團亂。】
“舞臺事故……” 許棲寒已經刻意很久沒有去想這個事,指尖的血珠滾落,在香檳色的玫瑰花瓣上洇開一小點暗紅,觸目驚心。
云爍幾步上前,立刻握住了他受傷的手,還抽走了他手中的玫瑰,眉頭緊鎖:“等我去拿創可貼。” 他心疼地看著那點傷口,但還是注意到許棲寒異常的神色和停留在手機屏幕上的目光。
“怎么了?” 云爍聲音沉了下來,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手機,迅速捕捉到了“打架”、“舞臺受傷”、“南宇”這些關鍵詞。他心臟一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許棲寒閉了閉眼,抽回手,胡亂用紙巾按住傷口,力道大得指節泛白。他推開手機,仿佛那是什么燙手的東西,呼吸有些急促。
“沒什么,一點……舊事。” 他試圖輕描淡寫,但微微顫抖的睫毛和不安的神色出賣了他。
云爍沒有追問,只是默默找來醫藥箱,拿出酒精棉片和創可貼,強硬卻又輕柔地拉過他的手,仔細消毒,貼上。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不容置疑的珍視。
“疼嗎?” 他低聲問,目光卻緊緊鎖著許棲寒低垂的臉。
許棲寒搖搖頭,指尖傳來的刺痛遠不如心底翻涌的舊日浪潮來得洶涌。
南宇。
這個名字像一把生銹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打開了他刻意不去回想的記憶。里面涌出的,是多年來舞團里混合著汗水、雄心,以及……冰冷刺骨疼痛的畫面。
那時的南宇,是舞團里和他風格最相近、也是競爭最激烈的對手。兩人幾乎同時嶄露頭角,天賦與努力都不相上下。
首席的位置只有一個,明里暗里的較勁在所難免。南宇外表斯文內斂,待人接物挑不出錯,但許棲寒能感覺到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里,偶爾閃過的審視和計算。
他們也會一起排練,探討動作,甚至互相糾正。氣氛微妙地維持著一種表面的和諧。許棲寒曾經覺得,或許他們可以成為亦敵亦友的存在。
直到一年前,在一場重要演出的領舞人選的選拔之中,兩人同樣全力以赴的去競爭。
可是在某天訓練時,排練廳只剩下他們兩人加練。一個需要連續空中旋轉接高難度落地的動作,許棲寒練了無數次,力求完美。
南宇當時在旁邊休息,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棲寒,你落地時的重心似乎還可以再往前壓一點點,視覺沖擊力會更強。”
許棲寒不疑有他,在又一次起跳、旋轉后,嘗試將落地重心調整得更“前”。就是那一下,膝蓋傳來劇痛,伴隨著清晰的砸落聲。他摔倒在地,冷汗瞬間濕透舞衣。
南宇第一個沖過來,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擔憂”,大聲呼喊著找人幫忙。混亂中,許棲寒疼得視線模糊,卻仿佛捕捉到南宇轉身時,嘴角一絲飛快斂去的、難以形容的弧度。
是錯覺嗎?還是疼痛產生的幻覺?
后來診斷結果出來,韌帶撕裂,伴有輕微的骨裂,至少需要三個月以上的恢復期。于是,南宇順利獲得了那場演出的領舞資格。
許棲寒從未去向他尋求過什么答案,甚至沒有想過要怎么樣。可是南宇那邊,卻開始單方面的疏遠他,并開始釋放敵意。
見對方態度如此,許棲寒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住。于是,兩人變開始了無聲的針鋒相對。在練習室相遇,也是無視對方。
一年過去,許棲寒的傷早已養好,只不過,還是落下了后遺癥。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實在是數不清,所以他也早已習慣。
新一任首席選拔即將開始,許棲寒加強訓練的同時,也一直在調理著舊傷。
可是,這一次還是只差一點點。比賽前,他照常站上彩排過無數遍的舞臺。他熟練,自信地完成每一個動作。
可他閉著眼都能知道哪一塊磚在哪的舞臺,卻毫無預兆,突然下降,還沒來得及感受雙腿的疼痛,他就暈了過去。
在醫院醒來時,醫生委婉表示,他的傷即使恢復,可能也無法再承受頂尖舞者那種強度的訓練和表演了。他的舞臺,在即將登頂的剎那,轟然倒塌。
沒了許棲寒,南宇甚至不需要再像之前那般努力,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登上首席之位,在那場選拔演出中大放異彩,此后一路平步青云,成為舞團新的臺柱。
許棲寒則黯然退場,復健過程漫長而痛苦,身體上的創傷或許能愈合,但心理上對那個舞臺、對那個夜晚、對南宇那句“建議”的懷疑,卻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心里。
所有人都覺得那是一場不幸的意外,連許棲寒自己,在無數個夜晚的自我懷疑后,都快要被這種“無證據的猜疑”折磨到說服自己接受“意外”的說法。
只有陳宴,他最好的朋友,一直堅信其中有蹊蹺。陳宴脾氣火爆,也沒少和南宇起沖突,但都限于口角。像今天這樣直接動手……
許棲寒知道,陳宴一定是拿到了什么,或者確信了什么,才會如此失控。
“許棲寒。” 云爍的聲音將他從冰冷的回憶里拉回。云爍已經處理好了他的傷口,雙手捧著他的臉,迫使他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