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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許棲寒的耳廓。許棲寒耳根微微發(fā)燙,面上卻強撐著:“云爍,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是嗎?”云爍的目光從他泛紅的耳垂滑到那雙總是顯得游刃有余,此刻卻泄露出一絲慌亂的眼神,“那在后院,為什么親我?”
許棲寒語塞,那是他一時沖動,也是被云爍那笨拙的追問逼得沒了耐心,更是一種……心照不宣的試探和回應。
“獎勵。”許棲寒偏過頭,吐出兩個字,試圖維持最后的體面。
“哦……獎勵。”云爍拖長了語調,眼底的笑意更深,“那這樣的獎勵,我可以再要一次嗎?”
說著,他低下頭,慢慢地靠近許棲寒的唇。
許棲寒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近,在云爍即將碰觸到的前一秒,他猛地偏開頭,那個吻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云爍。”許棲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別得寸進尺。”
云爍的動作頓住,他看著許棲寒緊繃的側臉線條,心里那點愉悅慢慢沉淀下來,泛起一絲委屈和不解。
明明是許棲寒先親他,嫌他笨,現(xiàn)在他都已經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了,為什么許棲寒還是要躲?
“許棲寒,”云爍的聲音也低了下來,帶著點執(zhí)拗,“你到底喜不喜歡我,是哪種喜歡?”
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許棲寒只覺得頭疼,這個人怎么就這么固執(zhí)?有些事,難道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你今天問題還是這么多。”許棲寒用力推開他,這次云爍沒有堅持,順勢松開了手。
兩人之間拉開一點距離,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僵持的、曖昧又緊繃的氣氛。那種即將捅破窗戶紙,卻又被一層薄紗阻隔的感覺,讓彼此都感到一絲焦躁。
自那天之后,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更加微妙。表面上一切如常,云爍打理民宿,許棲寒偶爾幫忙,或者獨自出門采風。
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那些不經意交匯又迅速分開的視線,那些刻意保持又忍不住靠近的距離,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什么。
阿凌果然沒再出現(xiàn),云爍似乎想用行動證明什么,對許棲寒愈發(fā)體貼入微。那種好,笨拙又直白,帶著點不管不顧的意味。
許棲寒享受著這種特殊對待,心里那點酸澀早被熨帖平,可每他想要更進一步,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時,云爍又會別扭又奇怪的縮回自己的安全區(qū)。
這種拉扯,甜蜜又折磨。
這天傍晚,許棲寒從外面回來,剛走進院子,就聽見李奶奶和云爍在廳堂里說話,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傍晚顯得格外清晰。
“那姑娘人真的不錯,性子溫和,模樣也周正,家里條件也好……”李奶奶的聲音帶著勸解,“小爍,你也老大不小了,總該考慮一下終身大事了。我知道你心氣高,可咱們這地方,好姑娘不等人啊。”
許棲寒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屏住呼吸聽倆人的談話。
云爍沒有說話,李奶奶嘆了口氣,繼續(xù)道:“我知道你可能嫌奶奶多事,可你爸媽去得早,奶奶就你這么一個孫子,也不知道好捏活多久……總想著看你成家立業(yè),我也好放心。你就當去見一面,不成再說,好不好?”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云爍的聲音終于響起,帶著一種許棲寒從未聽過的、混合著疲憊和妥協(xié)的意味:“……好,奶奶,您安排吧。”
“好”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準地刺穿了許棲寒的胸膛。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那些曖昧拉扯,那些欲言又止,那些看似特別的對待,在“成家立業(yè)”的現(xiàn)實面前,是如此不堪一擊。
云爍的妥協(xié),像一盆冷水,將他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猶豫、悸動和隱秘的期待,澆得透心涼。
許棲寒認為自己可以理解云爍背負著親人的沉重期望,可以理解他選擇傳統(tǒng)的結婚生子的生活,可以理解他必須迫不得已的去做一些場面工作。畢竟,這些都是云爍的選擇,他都尊重。
可他無法理解和接受,云爍一邊向他靠近,向他示好,卻又不敢明確表態(tài)。他們的關系像一鍋即將燒開的沸水,靠近會燙傷,卻始終沸騰不了。
他可以理解云爍還沒準備好,繼續(xù)你進我退的拉扯,如果兩心相悅,這只是調情。可他不能接受云爍一邊和他糾纏不休,一邊又瞞著他去相親。
他算什么?一段無足輕重的插曲?一個在正經相親前,用來排遣寂寞的曖昧對象?
巨大的憤怒和屈辱接踵而來,許棲寒心高氣傲慣了。他沒有勇氣再聽下去,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院子。
第38章 虛掩的房門
晚上,云爍發(fā)現(xiàn)許棲寒有些不對勁。他變得異常沉默,面對自己時,那種刻意維持的平靜下,是明顯的疏離。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云爍關切地問,想去碰他的額頭,卻被許棲寒避開。
“沒事,有點累,先回房了。”許棲寒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眼神平靜,仿佛在看云爍,又仿佛透過他在看別的什么。
云爍心里一沉,那種抓不住的感覺又來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他直覺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但許棲寒明顯拒絕溝通。
接下來的兩天,許棲寒徹底將自己與云爍隔絕開。他不再和云爍一起吃飯,不再出現(xiàn)在公共區(qū)域,偶爾碰面,也是禮貌擦肩而過。云爍幾次想找他談談,都被他不軟不硬地擋了回來。
矛盾在沉默中累積,終于在一個午后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