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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便目不轉睛地觀察云爍的反應,果然不出他所料,云爍耳根通紅,半晌,才低聲開口:“對不起。”
這下輪到許棲寒茫然了,“為什么要道歉?”
“因為……”云爍抿了抿唇,好半天都開不了口,“因為……因為我誤會了。”
“誤會什么了?”
“我……”云爍憋紅了臉,可一看許棲寒一副真心討教的樣子。
“……”
他深吸了一口氣,“誤會你和林小姐是一對。”
許棲寒沒忍住笑出聲,“那現在為什么又不誤會了呢?”
云爍眼睛一閉,全盤交代:“因為我聽到她和男朋友打電話,但是男朋友不是你。”
原來是這樣,許棲寒低笑出聲:“你可真笨。”
云爍被他一噎,忍不住反駁:“誰讓你總是跟她那么親密啊?”
“我跟她關系親近,那你為什么不高興?”許棲寒一開口,就給了云爍致命一擊。
因為喜歡你。
云爍氣鼓鼓地看向他,沒好氣地說:“因為我是你的唯粉,不行嗎?”
說完他就單手拎起吉他,準備離開。倆人有過那么多次對峙,這還是第一次,云爍先離開。
“云爍。”知道把人逗毛了,許棲寒強忍著笑意,柔聲說:“來陪我練舞,好不好?”
“噢。”炸毛被瞬間撫平,云爍提著吉他,和許棲寒一起去了舞房。
推開舞房的門,云爍突然想起什么,酸溜溜的問道:“你師妹不是來向你請教的,怎么都不帶她來舞房?”
許棲寒穿舞鞋的動作沒停,反問道:“這不是我的專屬舞房嗎,云老板這么大方?”
“這不是你的舞房嗎?”看許棲寒舞鞋有點松,云爍蹲下為他調整舞鞋的系帶,“你愿意的話,隨便你帶什么人?”
許棲寒盯著他的手指在帶子間穿梭,挑了挑眉:“想不到云老板這么大方,不過,我可沒有那么大方。”
聞言,云爍差點沒有控制住手上的力道,差點將細細的帶子扯斷。他明知故問,“為什么?”
“大概……是因為我比較小心眼吧。”許棲寒貼近他,在他耳邊低聲說:“喜歡的東西,只想獨自占有。”
“好……好了。”云爍的心臟在胸腔亂撞,他胡亂給另一只鞋打了個結,就蹭地站起身。
許棲寒含笑,緩緩走到舞房中間,暖色的燈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清雅的光暈。云爍見他沒有連接音響,以為他忘了。
“我幫你放音樂吧。”他說著就要去連接藍牙,“你要放哪首?”
許棲寒搖搖頭,目光沉靜地落在他身上,“你幫我彈,可以嗎?”
“當然可以。”云爍放下手機,抱起吉他,仍有些不確定,“但是吉他伴奏……真的可以嗎?”舞蹈通常需要更豐富的配樂,單一的吉他似乎過于樸素了。
“音樂的本質是節奏和情感,”許棲寒的聲音在空曠的舞房里顯得格外清晰,“而你的吉他,有我需要的一切。”他頓了頓,補充道,“雖然不常見,但可以創造只屬于我們的版本。”
這句話像羽毛輕輕掠過心尖。云爍調整了一下姿勢,指尖輕輕撥動了琴弦。
許棲寒合上了眼,似乎在旋律中捕捉著情緒的脈搏。隨即,他動了。
沒有恢弘的樂章,只有一把吉他。他每一個延展,每一次旋轉,都精準地契合著音符的起伏與間隙。他將云爍音樂里那些未經言說的纏綿、試探,全部用身體語言放大詮釋。
云爍看得幾乎癡了,指尖下的旋律不自覺地跟隨著舞姿變化,他們之間仿佛建立起一種無形的、強大的共鳴。他不是在伴奏,他是在用音樂與他共舞,每一個音符都在觸摸許棲寒揚起的衣角,每一次掃弦都在回應他落地的足音。
這是一場無人目睹的盛大演出,觀眾與演員,都只有彼此。
最后一個音符在云爍的指尖緩緩消散,許棲寒的動作也就此定格,一切澎湃的情感最終收斂于一個安靜的凝視,投向云爍。
舞房里靜得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聲,云爍放下吉他,心臟仍在劇烈跳動。他看著向他走來的許棲寒,燈光在他身后,仿佛披著一身星光。
“跳得怎么樣?”許棲寒問他,聲音因剛剛的運動而帶著一絲低啞的磁性。
“完美。”云爍由衷地說,眼睛亮得驚人。
許棲寒彎了彎唇角,用指節輕輕拭去他鼻尖上因專注而沁出的細小汗珠。“是你的音樂好,它引導了我。”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云爍耳根發熱。他忽然想起下午那個“獎勵”,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他仰起頭,帶著點狡黠和不易察覺的緊張,開口:“那……我彈得這么好,配合得這么默契,有沒有獎勵?”
許棲寒挑眉,似乎早有所料,又或許一直在等待他主動索求。他向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變得呼吸可聞。“想要什么獎勵?”
云爍被他看得心跳失序,強撐著氣勢,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吉他的背帶,聲音低了幾分:“總不能……比紫米餌塊還差吧?那也太沒誠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