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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麻雀猶豫地探頭探腦,云爍在一旁低聲說:“去吧,外面才是你的世界。”
小麻雀終于“啾”地叫了一聲,振翅飛向天空。許棲寒仰著頭,目送它遠去,臉上寫滿了喜悅。
云爍看著他的側臉,心里既欣慰又酸澀,輕聲說:“它自由了。”
許棲寒點頭,笑容燦爛:“是啊,真好。”說完,又對著小麻雀大聲叮囑,“勇敢的飛吧,不要回頭。”
送走小麻雀,許棲寒還對著天空揮了揮手,指尖殘留著方才托過小鳥的輕癢觸感。
云爍站在他身側,目光落在他被風揚起的發梢上,直到遠處傳來一陣敲鑼打鼓聲,才拉回兩人的注意力。
順著聲音往河堤下游走,越靠近越熱鬧。青石板路上擠滿了村民,有人舉著插滿艾草的竹竿,有人手里拎著彩繩扎的小香囊,前方河面上飄著五只紅漆木船,每艘船旁都圍著穿統一隊服的船員。岸邊搭著簡易主席臺,橫幅下的裁判正在講話,神情有些著急。
“這是在辦龍舟賽?”許棲寒踮著腳看,被攢動的人群擠了一下,不小心便往云爍身上靠去。兩人剛走到警戒線旁,一個穿藍色馬甲、掛著“志愿者”牌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懇切的笑:“兩位小哥,有沒有興趣加入比賽?”
云爍挑眉示意他繼續說,志愿者解釋道:“我們村按生肖分了四支隊伍,本來還設了個游客體驗組,結果報名的那一隊剛才說有人崴了腳,臨時棄權了。現在就差一組才能開賽,裁判席和觀眾都等著呢,你們能幫幫忙不?”
許棲寒立刻往后縮了縮,神色為難:“可能不太行,我連船都沒劃過,也不會水。”
“放心放心。”志愿者趕緊擺擺手,指了指岸邊待命的救生員和堆在一旁的救生衣,“我們早準備了備用船,都是加固過的,每人一件救生衣,賽道旁每隔五十米就有救生圈,絕對安全。懲罰也只是意思意思,就當娛樂。”他說著又看向云爍,“小哥看著體格好,是楚城人吧,肯定沒問題,就當帶著朋友體驗民俗了。”
云爍的目光掃過現場,又轉頭看向許棲寒,眼里帶著點笑意:“剛才還跟小麻雀說‘勇敢飛’,怎么到自己這兒就打退堂鼓了?”
這話戳中了許棲寒的好勝心,他立刻挺直腰:“誰打退堂鼓了?”
云爍低笑一聲:“那你想玩一玩嗎?”
他說的是玩,不是比。許棲寒抿著唇,點點頭:“不過,劃得不好你可別取笑我。”
“不笑你。放心吧,有我呢。”云爍貼在他耳邊低聲說,又對志愿者補充,“我們需要先熟悉下槳和配合。”
志愿者喜出望外,立刻拉著兩人到岸邊,遞過兩件救生衣,又找了個老船員做臨時指導:“給他們講講規則和口令。”
講解完,他們領了兩只磨得發亮的木槳,踩著石階下到河邊。木船比想象中窄,許棲寒剛坐進去就晃了一下,趕緊抓住船舷。云爍先坐穩,把另一只槳遞給他:“抓穩了,等會兒聽我口令。”
發令哨聲一響,旁邊的船“唰”地沖了出去,木槳擊水的聲音整齊又有力。可許棲寒慌了神,左手的槳剛往下劃,右手又跟著使勁,船身瞬間在原地打起轉,濺起的水花濺了兩人一臉。
岸上的村民笑得直拍手,許棲寒的臉瞬間紅透,手忙腳亂地想調整姿勢,他跳舞的協調肢體在劃船這件事上竟然一竅不通。
“停一下。”云爍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讓許棲寒的動作頓住。云爍的聲音壓得低,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別慌,看著我。左手劃三下,慢一點,跟我節奏走。”
他先示范了一遍,木槳入水時角度放得緩,船身慢慢穩住。許棲寒盯著他的動作,跟著抬起槳,一開始還是磕磕絆絆,可隨著云爍的口令,兩人的動作漸漸同步,船終于不再打轉,歪歪扭扭地往河中央漂去。
只是等他們磨磨蹭蹭劃到終點,其他船早就停在岸邊,船員們正舉著粽子禮盒說笑。裁判舉著喇叭走過來,笑著打趣:“兩位小哥,你們這船劃得挺有‘特色’啊,最后一名,該領懲罰咯。”
懲罰是背著人做十個俯臥撐。云爍先跳上岸,走到空地上,轉身蹲下:“上來。”
許棲寒被他自然的動作搞得愣了愣,“怎么不能是我背你?”
云爍轉過頭,抬眉看著他:“你的腿不能使勁。”他眉眼含笑,催促道:“快上來。”
看著云爍寬闊的后背,許棲寒猶豫了兩秒才趴上去。云爍的手穩穩托住他的腿彎,起身時動作很輕,沒讓他覺得顛簸。
云爍雙手撐地,每往下壓一次,后背的肌肉就繃緊一分。許棲寒趴在他背上,能清晰感覺到他的呼吸,溫熱的氣息掃過自己的小臂,讓他忍不住攥緊了衣角。
周圍的村民還在起哄,許棲寒的臉燙得厲害,直到云爍做完最后一個,才趕緊跳下來。
接下來是第二個懲罰,每人喝一杯當地特色的咸苦丁茶。
裁判端來兩個粗瓷碗,深綠色的茶湯里飄著幾片茶葉,剛湊近就聞到一股又苦又澀的味道。許棲寒抿了一口,苦味瞬間在舌尖炸開,還帶著一股沖人的辛味,他忍不住皺緊眉,嘴一撇差點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