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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舞臺左邊揚了揚下巴,老板遞來一瓶水。他擰開喝了一口,那是要唱自己的歌的信號。
指尖重新掃過琴弦,流出輕緩的前奏,卻在下一秒猛地按住琴頸,爆發出一段張揚狂野的旋律。臺上的云爍仿佛變了個人。
許棲寒握著酒杯的手一頓,那音樂像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蠻橫地將他從自憐自艾的情緒泥潭里拽了出來。
他感到一陣沒由來的熱意,領口被無意識地扯開,亞麻襯衫下凸起的肩胛骨隨著他微微的喘息輕輕起伏。
酒精、音樂、還有臺上那個不太一樣的人……一種陌生的近乎宣泄般的快感順著血液奔涌。
他懶懶地趴倒在桌上,視線卻仍牢牢鎖著云爍。裸露的后頸泛著淡粉,像一株被雨打濕卻悄然綻放的白梅。
琴聲漸息,云爍在一片口哨與歡呼中放下吉他,徑直朝角落走來。
許棲寒看著他一步步靠近,看著那張被汗水與燈光浸染的極具侵略性的面孔,腦袋暈乎乎的,只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云爍。而此刻的他,比其他任何時候都要令人心驚。
第7章 咬回去
“你是云爍嗎?”許棲寒抬手抓住了云爍想要扶他的手。他的指尖燙得驚人,云爍剛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你喝酒了?”他皺了皺眉,蹲下來,視線與許棲寒齊平,掃了眼他泛紅的耳尖,低笑道:“我也沒問你是不是許棲寒啊?”
"你唱歌真好聽。"許棲寒仿佛理解不了他在說什么,聲音帶著醉意的黏膩,眼睛卻亮得驚人。
云爍喉結滾動:"你喝醉了?"
"沒有。"許棲寒皺眉,指著桌上的酒說,“繼續喝。”
“別喝了,帶你回去。”云爍話是這么說,卻遲遲沒有多余的行動。
酒館老板不知何時來到桌旁,挑眉問道:“你朋友?”
"嗯。"云爍撒謊時,許棲寒正用拇指摩挲他虎口,癢得他脊背發麻。
“喝醉了吧。”酒館老板看了一眼許棲寒,“那你還玩嗎?”
云爍終于抽回手,背上吉他,說:“不了,我先帶他回去。”
“行吧,慢點啊。”老板轉身去了另一桌繼續喝酒了。
“回去。”許棲寒輕輕重復了一遍,“你是要帶我回家嗎?”
云爍愣了一下,輕輕“嗯”了聲。喝醉后的許棲寒變得很柔軟,云爍也不自覺的將聲音放的很輕。
他跟在許棲寒身后,許棲寒身形很穩,要不是云爍看著他往反方向走,也會誤以為他沒醉。
云爍伸出手想拉他,卻突然被許棲寒甩開。他幾步躍上湖邊的巨石,夜風灌滿襯衫,腰線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像一只掙扎著要起飛的鶴。
“下來。”云爍聲音發緊。
回答他的是許棲寒揚起的下巴。沒有音樂,只有水流聲,他的足尖在粗糙的巖石上輕點,旋轉,褲腳沾了泥也不在意。
風掠過時,襯衫又會緊貼在身上,隱約可見肋骨的輪廓,下一秒又被氣流托起,鼓蕩成半透明的帆。黑發凌亂地掃過眉骨,他仰頭閉眼,仿佛在與無形的對手角力。
當最后一陣狂風吹起衣擺時,他忽然靜止,以一個朝天蹬的姿勢結束。左腿穩穩站立在石頭上,與右腿形成一條直線。
云爍的掌心出了汗,許棲寒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變成敲在他心上的鼓點。
三秒靜止后,許棲寒突然踉蹌著栽向他。云爍接住人的瞬間,聞到苦艾酒混合著清淡的梨香。
“我一定要重新回到舞臺......”許棲寒的呼吸燙在他頸側。
“那你為什么來這里?”云爍掐住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
“秘密。”許棲寒得意地朝他笑,“誰都不知道。”
云爍瞇起眼:“你的家人朋友呢?”
許棲寒困惑地眨眼,突然伸手捏住云爍耳垂:"你的石頭......比溪水還綠。"
雞同鴨講,云爍似乎是真的拿他沒辦法,凜冽的風聲掠過耳畔,許棲寒打了個噴嚏。云爍咬牙脫下外套裹住他,卻被抓住手腕。
“你這里……”許棲寒的指腹按上那道粗糲的疤,“是被狗咬的嗎?”
云爍呼吸一重,猛地將他逼退在樹干上,一字一頓地說:“是、一、個、混、蛋。”
察覺到了危險氣息,許棲寒卻只是歪頭看著他:“那你應該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