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有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鶯只能暫且作罷，心中著急，謝鶯下意識想張口喊人，又想起自己不能說話，只能再跑回去急急拉上謝琢。待她氣喘吁吁將人拉來再折回那處時，卻因方才慌亂間記錯了方向，在林間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許久，也未能尋得那處巨石。

謝鶯神情懊惱，手指攥緊了衣角。她明白今日只能怪自己開不了口，只能默默生悶氣。

低落的情緒在睡前看到謝琢給她的木哨時才有所好轉(zhuǎn)。哨子小巧，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原來方才他在院子里就是做這個！

謝琢用繩子串起來掛在謝鶯頸間，“下回要是什么事，你便吹哨，我會及時趕到。”

謝鶯試著輕輕吹了一口氣，哨聲清亮，遠遠便能聽到。胸口那點郁氣隨之散去，終是忍不住笑了。

謝琢心中另有計較，阿鶯雖不能說話，但也不能不與人交流。他記得從前去縣里賣皮貨時，偶然見到一個帶聾啞孫子的老貨郎。祖孫兩人并無言語，卻用一些簡單的手勢交流，指指點點之間，竟也能明白彼此意思。

費了一番功夫找到老貨郎，他花錢請那老貨郎將常用的手勢畫下，又從他這打聽到書局里有一本《手語紀要》能做參考。

謝琢立即將書買回來，自行先翻閱了一遍。那些手勢并不復(fù)雜，卻仍需反復(fù)記憶比對，他照著書本做得認真，漸漸有了些模樣。

他得自己先學(xué)會，才好教她。

那日謝鶯從杜伯處針灸回來，謝琢將人拉到桌前。他先做了兩個最簡單的手勢。

手指指向自己。

“這是我。”他低聲道。

又指向她，“這是你。”

謝琢想了想，一手食指指向胸口，然后掌心向下，在胸前平行轉(zhuǎn)了一圈，“我們。”

謝鶯愣住，目光謝琢的手和臉之間來回轉(zhuǎn)動，她忽然明白什么，紅著眼眶慢慢伸出手，學(xué)著他的樣子比劃起來。

兩人就這樣對坐著，對著書本一個教，一個學(xué)，偶有出錯便重新來過。謝鶯學(xué)得極快，眼中滿是新奇與喜悅，有時比出一個古怪的手勢，自己先笑起來。她添了些自己的理解，譬如將手放在身后尾骨處，微微晃一晃，便是阿黃；用兩指并攏在空中劃一道弧，便是石屋前的那條山路。

日子一久，謝琢收養(yǎng)了個女童的消息在村里子傳開了，春日漸暖，山里野菜也逐漸冒頭，上山的人多了起來，偶爾有人經(jīng)過石屋邊這條上山的小路時，閑話也就傳出來了。

有一回，一名婦人借口來尋草藥，在院門外探頭探腦，目光在屋內(nèi)打量來去，見謝鶯一人站在院中，便招呼了一聲，謝鶯茫然望去，想著不能失了禮數(shù)便走到院門口聽她說話，誰知這人話里話外盡是試探。

“喲，這丫頭養(yǎng)得白凈了嘛，”那婦人笑嘻嘻的，將謝鶯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謝獵戶還真會疼人。怪不得荀婉那丫頭念著呢。”

謝鶯被那目光看得不自在，也不知荀婉是何人。眉頭漸漸皺起，卻一時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正當此時，阿黃在她身后叫了兩聲，喉嚨里發(fā)出低低的吼叫。

謝琢自里屋走出，手中提著一把尚帶血跡的看刀，刀鋒未擦，冷光一閃。他面無表情地站在謝鶯身后，目光落在那婦人身上。

那婦人一對上他的眼，想起他克人的傳言，笑臉一僵，古怪的看了兩眼謝鶯，訕笑兩聲，“我、我就是隨便看看，看看”話沒說完，轉(zhuǎn)身就往山下跑，腳步倉促連頭都沒回。

待人走遠，院中又重新安靜下來，阿黃也趴回自己的窩里去了。謝琢將刀拿去水邊洗凈，一邊擦拭，一邊淡聲道：“這是你家。不喜歡的人直接關(guān)門便是，他們都不怕失了禮數(shù)，你作何要擔(dān)心？”

謝鶯愣愣點頭，原來還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