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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胡子煜從頭到尾都沒有過多興趣,一開始也只是不想要落單才一直“釣”著對方,了,老實說每次出去都是他在輸出,而他對胡子煜倒是知之甚少,起碼他不是很清楚胡子煜轉向到鹿旖的心理歷程究竟是什么。
邢秋雨艱難地回憶起某次游戲,胡子煜似乎說過他的理想型“名字是兩個字”,或許那次說的就是鹿旖吧。
如果純粹是被外貌吸引或許有點難辦,但如果是被性格吸引的話,說不定還能再挑撥一下呢?
“你呢,你怎么想?”
被邢秋雨主動cue到的胡子煜很意外,這好像還是邢秋雨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至于想法,他和鹿旖還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約會,唯一一次還是死海之旅在半路上和鹿旖那一組恰好碰上了,死皮賴臉并了組才有機會聊天。
要說故意對多人示好、欺騙感情什么的,這種簡直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他有什么資格評判呢。
畢、畢竟他又不是被“引誘”了什么才投的鹿旖。別人只是圍著篝火和他以平常態度聊聊天,他自己早就偷偷暗戀上了還不敢承認,本來就理虧心虛,最后說人家“引誘”未免也恬不知恥了吧。
再說了,他這幾天也就仗著短信只收不發才敢一直給鹿旖發,如果真能接收到了,被小鹿問起來他還真的有些難以解釋。
而且,小鹿如果真是塞壬,不也是好事嗎?
本來他對自己和鹿旖走到一起的事情也不抱任何希望,這樣無論誰告白都不會成功,所有人都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了。誰偷跑告白還會被淘汰,簡直是太……有一點好了。
“這個嘛……我也不清楚啊。”胡子煜支支吾吾,眼神閃爍,“如果是的話也無所謂吧,反正大家都會以之前的態度對待的。”
邢秋雨:“……”你擱這裝什么公平公正啊。
邢秋雨絕望,不是,這里有沒有正常人啊。
他將目光投向最后的希望。
鐘澈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他嘴角下壓,難得笑不出來,此時他不是很高興。
因為,邢秋雨后幾句意有所指的“污蔑”。
作為自媒體博主,他見過太多鏡頭前后的反差。凹人設?鏡頭前真實和表演有距離,這太正常了。
但他認識的鹿旖和那些故意做戲凹人設的人不同,是那個會告訴他’不想笑的時候就不用笑‘的人。
和小鹿待在一起的每一刻,開心就是開心,放松就是放松。和他們在一起生活的那個人,是真實的小鹿,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真實,還是虛假,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莫非邢秋雨還在暗暗敵視小鹿,所以才要在大家面前挑撥離間、詆毀小鹿嗎?
鐘澈此時猜對了一半,邢秋雨確實在挑撥離間沒錯,但出發點卻不是他想的那樣。
最終,鐘澈還是壓制住了不大好的情緒,只是第一次沒當老好人,嗆聲說,“那又如何。”
鹿旖踏上甲板。
omega已經正站在甲板邊,倚靠著圍欄,上挑的鳳眼看著無垠的大海,目光平靜得像結了層薄冰的湖,底下卻映著整片動蕩的深藍。
黑色細軟的發絲在風中張牙舞爪,那張臉帶著精雕細琢的東方韻致,膚色是冷調的瓷白,鼻梁挺直,唇色很淡,像雪地里一瓣將融未融的梅。
他就那樣靜立著,與身后喧囂的世界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海風灌滿他寬大的衣擺,勾勒出清瘦的身形。
那是一種近乎非人間的、易碎的美麗,清冷疏離,明明近在眼前,卻好像隔著千里煙波。
鹿旖遠遠看著周清安,此刻卻沒有心思感嘆如此美貌,面色反而有些凝重。
但幾秒后,他還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向了前,和周清安并肩而立。黑發的omega若有所感,轉過頭來。當他的目光觸及鹿旖面容的剎那——
“你來啦。”
周清安淡色的唇微微彎起弧度,像寂靜深冬里,第一枝破雪而出的白梅,清冽,卻美得驚心動魄,他輕聲說。
那張總是蒙著層清冷霜雪的臉,瞬間如冬日里破冰的湖面,那層淡漠的、隔絕的冰殼,自眼底開始無聲消融,綻出底下清澈流動的春水。
“如約而至。”鹿旖笑著說。
周清安將手里的小禮品袋拿出來,遞給了鹿旖,抿了抿嘴巴,“這是送給你的。”
“是禮物嗎?今天買的紀念品?謝謝你。”鹿旖接過,有些驚喜地掂了掂。
周清安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不是紀念品,也不大好稱之為禮物吧,會有些厚臉皮。”他在鹿旖好奇的目光中說道,“是我之前學生時代參與了撰寫的一本專業書,和考古有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