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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藍牙叫什么?”
“’瞿光的藍牙‘!”瞿光太陽穴突突地跳,他已經(jīng)快撅過去了。
“我還以為我們的都應該是默認的型號名稱呢,你怎么自己改名了?”喻忱沒心沒肺地吐槽。
瞿光:“……”我的母語是無語。
耳機重新連接后耳朵里立馬炸開,節(jié)奏感極強的鼓點配合著低沉渾厚的英文,咚咚咚的,敲得瞿光耳膜都疼。
旁邊的alpha卻興奮地跟著節(jié)拍點頭搖擺,座椅都被他搖得一震一震,要不是那張帥臉撐著,頂多是個小學生。
他怎么那么不長記性,上次在這傻子身上栽了跟頭,今天還在這里硬碰硬。
瞿光懊悔地在座位上猛翻白眼。
鹿旖又好奇地往另一邊看,還無意間和楚知野對視了一眼,他默默劃走,看向了相談甚歡的邢秋雨和胡子煜。
他屏著呼吸聽,兩人似乎在嘰嘰呱呱地談一些很高深的東西。
主要是邢秋雨一個人在講。
他被這里的人文景觀勾起了分享的欲,望,開始和旁邊的胡子煜談及自己對于這個國家藝術(shù)的見解,什么畫派,什么藝術(shù)風格,什么蓬皮杜,一堆拗口的名詞聽得胡子煜頭暈腦脹,眼冒金星。
胡子煜也接不上話,只能默默點頭。
好不容易耐心等對方說完了,胡子煜他想把話題引到別的地方去,這些高雅的藝術(shù)是他這種退伍士兵很少能接觸到的領(lǐng)域。
他指著窗外的景色生硬地轉(zhuǎn)移,“剛剛路過的那家小店,很像我們之前部隊里……”
邢秋雨打斷了他,“看到這個城市,我想到了克萊因藍,你懂嗎?那種絕對的理性的藍,是天空和海洋的顏色。是極致的自由,是生命的呼吸……這種藍色……”
分享失敗。
胡子煜有些沮喪,又自卑又懊惱。
邢秋雨是一位頗有想法的藝術(shù)家,獨特,古怪,這些都是他欣賞的點。
但他太喜歡輸出自己的觀點,只顧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卻并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也根本不想聽他人的話,了解別人的生活,他不在乎你怎么想,他喜歡高高在上教育他人,似乎他只想要一個能夠傾聽他的耳朵和一張只需要附和的嘴巴。
他想要分享部隊的生活,分享地面上的事情,講漫天撲面的塵土,講握槍磨出的水泡,講能擰出水的作戰(zhàn)服,可惜唯一的聽眾并不買賬。
陽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兩種不能融合的極端。
胡子煜有些苦澀地想著,他看著邢秋雨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旅游巴士繞城一圈參觀了好幾個景點后,又回到了出發(fā)的地方。一群人回到船上時已經(jīng)是下午將近四點,途中大家只吃了點干糧充饑,饑腸轆轆的一群人直奔游輪的免費自助餐廳。
哪怕已經(jīng)沒有強制性分隊的任務(wù)了,鐘澈還是默認自己是跟著鹿旖一隊的,像條依依不舍的小尾巴寸步不離地跟著鹿旖。
他眼睛都要餓得冒綠光了,夾了一堆高熱量飯后甜點在托盤里。
直播間有顯微鏡出身的觀眾默默觀察著這一群人,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一個華點。
【有沒有人注意到!除了鹿旖和鐘澈小分隊黏在一起,其他人直接都散伙了。】
【沒什么好奇怪的,剛剛巴士上的氣氛其他幾組的互動真的不忍直視。】
【胡子煜和邢秋雨根本不是一頻道的,瞿光是那種典型的小作精omega,心思敏感細膩,喻忱又是那種粗線條,根本察覺不到別人在生氣。周清安暈車沒心情談情說愛,楚知野一身技能無處施展。所以,這不是很正常嘛?】
【我又磕到了!你們看鐘澈哪怕是餓成這樣,他還是固執(zhí)地想等到鹿旖裝完盤一起去吃!】
鹿旖看著鐘澈捂著胃的小可憐模樣,一頭柔軟蓬松的羊毛都要褪色了,不忍心道,“要不你先找個位置吧,我等下就去找你。”
“不行。”鐘澈用未雨綢繆的智慧目光看著鹿旖,“這里太危險了,等會你要是被別人拐跑了怎么辦?”
“怎么會?”鹿旖失笑,他低頭瞧了眼自己只裝了一半的餐盤,“算了,等會吃完再裝吧。我們倆先找座位。”
一落座,鐘澈就拋開了所有形象,狼吞虎咽,胡吃海喝,他可算是累慘了,嘴都塞滿了他還不忘口齒不清地說,“旅游真累啊!”
鹿旖慢條斯理地吃著,但盤子里食物減少的速度卻不比對方慢多少。
他在律所實習的時候每天都是腳不沾地的忙,點外賣都是日常,從那時候就練出來吃東西的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