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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澈的心里有些蠢蠢欲動,他周圍好多朋友都是他拉局湊一起的。要不要撮合一下呢?
他不知道這倆人今天相處得如何,只能回想一下昨天他倆的第一次見面——說不定周清安就對這樣的陽光大男孩感興趣呢?
沒關系,只要有苗頭就要好撮合。
鐘澈打趣道,“你這說的,就像個工資都上交給自家媳婦的妻管嚴一樣。”
喻忱從自己面前的盤子中抬起頭,困惑地盯了他一眼。
鐘澈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反饋,喻忱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咀嚼著,沒有說話。
半晌后,鐘澈只從他空洞又呆滯的眼神中看出,這家伙似乎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更感受不到他那蠢蠢欲動的、暗搓搓的紅娘之心,正在腦內進行一些認真但無用的思考。
喻忱好幾十秒用把大塊的烤肉咽了下去,順了口氣才憋出了一句,“什么上交工資?”
鐘澈:“……沒什么。”
喻忱滿眼寫著好奇,大腦袋湊過去追問:“交給誰啊?為什么要交?什么西服?工資放在西服里是什么儀式嗎?”
鐘澈眉心抽搐了幾秒,抱著自己的腦袋拒絕交流:“……”
見鐘澈一副不想理他的痛苦模樣,喻忱又沒心沒肺地繼續埋頭苦干。
沒有得到想要反饋的鐘澈失望地放下手臂,只能將希望投射在周清安身上,他希冀的目光探了過去。
瞬間,嚇了一跳。
黑發的omega目光冷冷地盯著他,眉頭微微蹙著,眸里似乎有著某種警告之意。
平日里周清安雖然是高冷的,但情緒向來收斂,幾乎從未外露過這么尖銳的神色。
這究竟是怎么了?
鐘澈心有戚戚地收回目光,不敢再起哄了。他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周清安和喻忱他們倆今天的約會特別糟糕嗎?
但實際上,周清安只是不喜歡別人對他的感情進行干涉,像當眾起哄這種事情是他最厭惡的,只會讓他感覺到特別尷尬,甚至會手足無措。
他向往的是那種順其自然的感情。
他抿著嘴唇,默不作聲地將拍立得照片輕手輕腳地放在桌子角落。
他看了眼厚厚的相紙,色彩鮮艷對比度強烈的照片中的兩人極其不和諧,他和喻忱仿佛是來自不同的平行世界里似的。
一個在發瘋,一個冷靜地旁觀,兩人互不干擾,各照各的。
他原本以為像他自己這種內斂到極致的人,又需要像喻忱這種小太陽alpha來治愈,所以在互選環節選擇了喻忱,雙選成功的瞬間他的內心是激動又期待的。
但是當實際約會的時候,卻發現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僅僅是半天的約會就讓他暗自沸騰的血液冷靜了下來。
喻忱太過于大大咧咧,根本感受不到別人的情緒變化。更別說像他這種表面上毫無波動,內心卻已經百轉千回了的敏感人群。
這么想著的周清安心情有些沮喪灰暗,面色卻愈發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用手指攆了攆相紙表面,將表面薄薄的浮塵拂去,估計就算再怎么違背良心,也夸不出真般配三個字。
其他人已經探著頭腦,開始吵吵嚷嚷地傳閱起了拍立得照片,周清安感覺到自己的不合群,卻只能冷著臉色,有些坐立不安。
他強忍著心中好奇,控制著目光黏在面前的餐盤上,就跟自己多喜歡這豬肋排似的。
他究竟為什么要來這節目?
周清安后悔,這種社交場合簡直要把他所有的能量消耗光了,隨便來個人救救他吧。
還是算了。
下一秒,一張照片就被遞到了自己眼前。周清安烏睫微顫,驚訝地抬頭。
他順著那雙手往上看去,鹿旖。
鹿旖并沒有在看著他。
相反,他的目光還停在手里的另一張照片上,嘴里還在和嘰嘰喳喳地瞿光聊著天,眉飛色舞的。
只是遞東西過來的動作卻很不經意,就仿佛是遞給自己的老朋友,已經順手做了幾千遍似的低調又自然。
周清安脊背挺直,沉默地接了過來,他唇隙微動,細如蚊蚋的感謝幾乎沒有人能聽見。
鹿旖手里拍立得照來自于邢秋雨和胡子煜的約會組合。
邢秋雨兩手空空地抱臂站在最前面,神色矜持驕傲,一如既往的高昂著頭,胡子煜身上背著兩個巨大的背包,手上還拎著好幾個袋子,滿頭大汗,但是笑得靦腆又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