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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澈心里也開始沒底,因為他其實不是很信這些,見omega輕輕提起他的手指,端詳起手部細節,便決定還是留點余地,善良地打圓場,補充道,“一次機會也太苛刻了。要不這樣吧,你猜三次機會,只要大概猜中范圍就行。”
鹿旖放下手,直勾勾的探究眼神停在被觀察者臉上,鐘澈被鹿旖盯得拘謹臉熱起來,這對他來說是難得的不自在。
鹿旖也不是真的會算,他邊觀察對方的微表情,邊隨口猜道,“自媒體?可能是短視頻博主或者是主播。我覺得以你的性格和外形條件,粉絲量應該不少吧。”
他不在乎丟臉,哪怕猜錯了,也只是給節目增加點綜藝效果。
鐘澈心頭一跳,難掩震驚錯愕道,“你怎么知道?好準!”
喻忱瞪大眼,“小鹿猜對了嗎?”
其他人的臉色看起來也格外精彩,導演煙屁股差點燒到嘴,“哎喲……居然真蒙對了,他是真會?還是猜的?”
“猜對了,我確實是做短視頻的。這,這怎么猜到的?大師您可真是這個!”鐘澈從動搖的世界觀中回過神來,狠狠比了個大拇指,“還有怎么回事你這個人,怎么回事,就叫上小鹿了?”
他試圖粘合起岌岌可危的科學觀,“大師能算一算我是做什么短視頻的嗎?”
“沒事,朋友們都這么叫我。小鹿、鹿鹿、一一,都可以。”鹿旖只能先撿著簡單的回答。
因為,后面那個問題讓他差點破防。
鹿旖的工作狀態和生活狀態很分裂,朋友們常吐槽他上下班像兩個人。工作嚴謹到龜毛,平時就很喜歡隨意口嗨。
他的目光短暫地在男人袖口停留了幾秒,“具體內容……的話……”
他的大腦急速運轉。
手和臉、手背和袖口下的膚色色差,證明他上船前一段時間經常暴露在太陽光下,所有手指指根上都有較明顯的硬塊,說明他的工作需要長時間緊握工具,常常出沒于工地、農場,這很可能是一雙屬于戶外工作者的手。
再結合自媒體的信息,基本可以鎖定在戶外直播上。
戶外直播類型有很多,狩獵、旅游、美食、采菜、騎行、拍攝野生動物。但需要經常用工具的話……難道直播搬磚?
鹿旖差點沒繃住大師范,把自己逗笑了。
鹿旖眨眨眼,故作高深地看向對面。
他語氣輕而緩,睫羽弧形陰影投下,覆蓋在浸潤著神秘幽深色澤的眼珠上,鐘澈不自覺地對上他的視線,仿佛在恍惚間看見了無人踏足的密林里深不見底的碧綠湖水。
鹿旖用一種神棍般的語氣篤定地說,“我能看到你的過往,你的命運……你是富有創造力的建筑師,追求自由的獨立冒險家,天賦技能點亮在技術工作上,喜歡戶外的活動與挑戰。也許你是做建筑改造的自媒體博主,對嗎?”
期間,他幾度要笑場,但出于新晉神棍的職業素養,硬生生地又把幾欲噴薄而出的爆笑憋了回去。來個人拆穿他吧,裝不下去了。
“不是,我是真的隨便問問。怎么真的能猜到啊?”鐘澈瞳孔地震,他怔怔的,有些回不過神來。
而且他不僅把具體工作內容猜出來了,前面那段玄乎的分析甚至直切鐘澈的內心,這就跟平時隔著網線玩塔羅牌預測結果發現居然很準一樣不可思議。
“我之前讀的是土木專業,畢業出來后就自己開始做自媒體的創業,內容確實是建筑改造相關的。比如改造老房子、閣樓、農村小院這些,有時候也會錄些開箱的小視頻。”
“你以前刷到過鐘澈的短視頻嗎?”其他嘉賓也驚訝,但他們的震撼遠沒有鐘澈那么大。
鹿旖搖頭:“那倒沒有。”
“我不信。”
突兀的聲音。
之前那位語出驚人的邢秋雨用審視警惕的目光凝視著鹿旖,眸底是來自透著唯物主義者的智慧。他穿著一席藕粉的手工西裝禮服,配上極具設計感的領結,鼻梁上架著的眼鏡反射著鈦金屬的光澤。
“什么算命、占卜都只是利用人性的弱點,巴納姆效應罷了。至于你們相信的星座,利用爬蟲從社交平臺上的數據就能扒出每種星座的特質,再把共有特質一匯集,誰聽都會覺得說中自己。”邢秋雨將手掌攤開在桌上,眼底滿是質疑。“至于猜職業,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不如你猜猜我。”
邢秋雨臉型五官都是秀氣掛的,只除了那雙上挑的眼睛,眼角是很強勢鋒利的銳角,堪堪接近一米七的小個子,但眼神卻像是一位傲慢自大的侵略者,臉上寫著來著不善四個字。
鹿旖挑了挑眉。
他輕握了一下對方的手,纖長有力,食指和中指關節突起,指尖也有薄繭,他又看著邢秋雨眼鏡后泛著紅絲的眼睛,那是長期熬夜留下的痕跡,再結合剛才他提到的爬蟲程序。
鹿旖:“我想我都不用‘算’,你身上的特質很明顯,藝術家,也是科學家。兩者交界的領域,我就猜猜看……也許是新媒體藝術行業?”
他觀察著邢秋雨突變的臉色,語氣也變得肯定,“應該是在國外比較火的生成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