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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也就是說,高奉鈞有個青梅竹馬,是你的姐姐,所以當初好好出現的時候,你才對她意見這么大?你姐是高奉鈞的前任嗎?既然這么多年都沒回來,現在為什么要回國啊?”
陳潤之就笑了,“我姐是不是前任我不太清楚……但是以前,鈞哥很護著我姐,為了她還打過架,你見鈞哥眉骨上有一道疤嗎?很小一道兒。十八九歲的時候,替我姐出頭,跟三四個小混混打架留的,鈞哥長這么大,就打過這一次架,還是為了我姐……他倆啊,都比較悶你懂嗎?但凡我姐有宋羨好一半的主動熱情,早就成了……鈞哥家世好,長得帥,又是名校畢業,英國留學回來的,男女情愛這事上那肯定是端著的……”
“那我姐也是個白富美,跟鈞哥不相上下,肯定也愛端著……所以兩人從小就不清不楚的,就差誰先主動捅破這層窗戶紙了……”
“我針對宋羨好,可不是因為我姐,我只是單純覺得她配不上鈞哥……鈞哥以前身邊圍繞的,哪個不是大家閨秀啊……不過呢,我姐現在估計是后悔了,突然要回國……周一就回來了。”
黎夏看了看時間,“周一?今天周六,下周一不就是后天嗎?”
“對啊,是后天啊,”陳潤之不緊不慢道,“后天我去接機,餐廳都訂好了,我們全家在月下小樓給我姐接風洗塵……你說主湯是牛肉湯還是羊肉湯?我聽說,月下小樓的丸子湯也不錯。”
黎夏哪有心情幫他選牛肉湯,羊肉湯或者丸子湯,就是烏龜王八湯,跟她都沒有關系。
她只關心宋羨好會不會有感情危機?
這邊剛跟宋羨好鬧了矛盾,那邊青梅竹馬就要回國。
天呢,這個時候冷戰,不是明擺著,把高奉鈞往陳婷懷里推嗎?
雖然有激情有酸甜苦辣,吵吵鬧鬧的才叫愛情,但一個人很累的時候,穩定的,沒有大起大落的,知根知底,兩小無猜的青梅,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于是趕緊問,“你姐回國,高奉鈞知道嗎?”
只聽陳潤之說:“他倆之間的事兒,我哪清楚。你問我,等于白問。”
“……”
黎夏一顆心七上八下,哪還有心情打游戲,趕緊退出游戲界面,敷衍道:“不打了,不打了,這會突然有事兒……”
“好好的,怎么不打了?什么事兒?”
黎夏總不能說,她要趕緊給宋羨好打電話,通風報信吧?
于是深吸一口氣,佯裝肚子痛,“我肚子疼,估計是吃壞肚子了……我現在要去衛生間,去衛生間你也要問啊?”
說著,直接掛斷了陳潤之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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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非:沒了哈。
第77章 生氣
宋羨好坐在貓舍咖啡廳,距離落地窗最近的一張桌子,懷里抱著一只毛發潤澤,藍眼睛小仙女的布偶,靜靜看著對面的黎夏,聽她繪聲繪色描述——
“英國留學回來的黑長直,女學霸,身高174,四肢還發達,頭腦還不簡單,據說跟國際模特阿卿是閨中密友,我現在都想通過高奉鈞的青梅,要阿卿的簽名照了……”
說完,沒等來宋羨好的回答,眨了眨眼皮子,抬頭去看她。
只見宋羨好臉上表情淡淡地,“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幫布偶刷毛。
這幅不爭氣的樣子,簡直讓黎夏恨鐵不成鋼,掐著腰道:“你‘哦’是什么意思啊?我可是犧牲了色相,才通過陳潤之套來這些內幕消息,畢竟是人家親姐,總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吧?能跟我說這些,可想而知,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宋羨好點點頭,這才從桌子上面探過來手臂,抓住黎夏垂落在桌子上的手,安撫性地,拍了拍手背。
“辛苦你了黎夏,中午你想吃什么?要不然,我們去吃5688一只的‘貴族珍饈’——澳洲龍蝦?你也知道我是從村里出來的,平常請人吃飯比較精打細算,都是拿波士頓龍蝦充數……”
黎夏一把撫開她,“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你最近也太佛系了,想讓你有點危機感,好歹重視一下呀……”
說著又彎腰俯身湊過來,認真打量著宋羨好,左看右看,奇道:“你最近怎么回事啊?以前都跟打了雞血似的,高奉鈞越不搭理你,你越上勁兒,現在你倆已經在一起了。自古以來,青梅干不過空降,只要你稍微表現的在乎他一點,拿下他猶如探囊取物……這個時候顯然不能再跟他冷戰了,可是,你怎么到了關鍵時刻,掉鏈子呢?”
宋羨好視線從窗外抽回來,隨后彎腰,把懷里的布偶貓緩緩放到地上,小貓在她腿邊不依不舍地蹭了蹭,才不急不徐邁著步伐,朝貓舍的方向走。
宋羨好拖著腮,悠悠道——
“其實在我看來,貴族珍饈也好,平民美味也罷,我都吃不出來區別,就像我吃牛肉和羊肉,都一個味兒——”
她說到這里頓了頓,抬頭對黎夏微笑,“我這輩子對男人最上進的一段時間,就是為了搞定高奉鈞的那會兒了……那個時候也是沒辦法呀,畢竟想拉他蹚齊泰明杭的渾水……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前段時間太努力了,現在有點累,我想歇一歇。”
黎夏好笑,“談個戀愛而已,又不是讓你去工地搬磚,去碼頭扛麻袋,你累什么累?”
宋羨好道:“你以為,我裝得不累?”
她端起來咖啡抿一口,“說個話,都得捏著嗓子,夾著屁股……今天吃醋了,明天不開心了,后天讓他不滿意了……總之,今個兒哄,明個兒哄,后天還得哄……換成你,你煩不煩?”
越想越覺得委屈,“也不知道為什么人家命這么好,找了個哄自己的,而我命這么不好,還得哄男人……”
至此,宋羨好把咖啡杯一放,看著黎夏認真道,“我爸爸說了,在男女關系里,只能男人哄女人,不能女人哄男人!”
換做從前,黎夏肯定順著她,不過現在情敵從國外回來,可不是矯情置氣的時候。
于是忍不住提醒她,“高奉鈞幫你們宋氏力挽狂瀾,又給你零花錢,人家就算再有錢,那也辛辛苦苦賺來,而不是大風刮來的……你動動上下嘴皮子就能做到的事兒,你還覺得累?哄男人累,賺錢就不累?我見過懶女人,就沒見過比你還懶的女人……你啊,你還是回村里種地吧,種地不累……”
宋羨好一怔,掀起來眼皮子,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兒。
“按你的道理,我跟高奉鈞,是白馬王子和灰姑娘啊?”
黎夏目光輕佻,掃她一眼,“那倒沒有,白馬王子和灰姑娘是童話故事,而你呢,為人現實……所以你是雞窩里飛出來的,攀了高枝的金鳳凰,你聽說過鳳凰男嗎?”
宋羨好點點頭,“我當然聽說過。”
黎夏“嗯”了一聲,“你吧,就是典型小鎮做題家出身的——鳳凰女。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得到了,又不珍惜。”
宋羨好忍不住張了張嘴,看著她驚訝了好半天,才忍不住指責:“你才是鳳凰女,你說誰鳳凰女呢?我說你,你胳膊肘往外拐,向著高奉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