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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羨好不是沒發(fā)現(xiàn),靜靜窩在副駕駛座上裝死,時不時偷偷打量一眼。
認真說起來,宋羨好對gary的好奇大于喜歡,一開始對他感興趣,后來對他們國家的文化感興趣,再后來對風土人情感興趣……
再再后來,聽他抱怨對生活的不滿,對職業(yè)選擇的迷茫,宋羨好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兒,原來國外的月亮也沒有多圓,有人的地方就有七情六欲,就有煩惱,就有負能量。
gary雖然打扮的非常老錢,但畢竟只是家里有錢,按照西方的傳統(tǒng),他能繼承的,實在寥寥無幾……
于是宋羨好滿足了好奇心,自然對人家的興趣,就沒有一開始那么大了。
也是認識gary以后,宋羨好才發(fā)現(xiàn),其實中國男人還是蠻好的……
沒中東那邊大男子主義,沒歐美那邊獨具個性,總之,很符合儒家的中庸思想。
話題轉(zhuǎn)回來,高奉鈞繼續(xù)開車,宋羨好繼續(xù)沉默。
她早就打定主意,高奉鈞不主動問,她就不主動說,就算高奉鈞主動問,那也得問一點兒吐一點兒,不能說的不說,能說的,也要少說……
不過宋羨好沒想到,高奉鈞不光體面,還是個忍者神龜,前半路沉默無言,到了后半路,才不咸不淡:“我們以前在英國的時候,gary就非常受歡迎,有不少女孩子追求他,愛穿花襯衫的意大利男人,很優(yōu)雅……”
“……他父母喜歡中國文化,所以他才隨父母在中國定居,他父親是西安某個外國語大學的教授,就住鐘鼓樓附近……西安鐘鼓樓,你去過嗎?”
宋羨好平常跟個小野貓似的,伶牙俐齒,今晚尤其乖巧,就連嗓音都變得溫柔多了,“我當然去過鐘鼓樓,我還去了大唐不夜城呢,不過我就去了一次……本來要去兵馬俑的,不過ga——”
她及時打住,使勁眨了眨眼皮子,趕緊又道,“不過改路線了,因為那天突然下雨了,天很冷……”
高奉鈞眉梢微挑,“哦?跟誰去的西安啊?你不是不喜歡一個人出去游玩,晚上住酒店怕鬼嗎?過去出差啊?”
宋羨好硬著頭皮點頭,“對,過去洽談合作……”
高奉鈞慢條斯理點點頭,“之前我看過咱們齊泰明杭近10年項目合作的資料,一直以來,跟西北那邊沒有業(yè)務上的往來吧?你是10年前去洽談的合作?”
宋羨好心里一緊,被問蒙了,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可,可能是……我忘了……”
高奉鈞噗嗤一聲笑了,“10年前你才多大?就獨當一面,自己去談合作了?”
“……”
“我還以為自己19歲開公司,都已經(jīng)算是年少有為了。沒想到,你比我還年少有為。”
“……”
高奉鈞突然側(cè)頭看過來,看著她陰惻惻地笑了。
宋羨好看著他的笑容,雙手抱臂,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
她就說不能跟高奉鈞多聊吧,因為高奉鈞十有八九,會故意套她話。
果然,宋羨好雖然想到會有這一出,還是被他給套話了……
宋羨好只能硬著頭皮,“哦”了一聲。
“那興許是我記錯了吧……我就不能自己過去玩兒啊?我上學的時候也很愛旅游啊……”
她故意用輕松的語氣如是說。
說完以后,雙手環(huán)到胸前,攏了攏風衣外套,捏著紐扣慢悠悠往上,先遮住脖頸,又遮住下巴,最后扯了扯領(lǐng)子,半張白皙的小臉埋進去,只露出一雙小鹿一般,澄澈干凈的眼睛。
順道還打了個哈欠,“啊,好困啊,我先瞇一下……”
高奉鈞看她一眼,繼續(xù)道:“你就沒什么想跟我說的?”
“……說什么呀?”
“你覺得應該說什么?”
“……要不然,你提示我一下?”
“呵。”高奉鈞冷笑了一下,轉(zhuǎn)過去頭,胳膊肘往車窗玻璃上一撐,轉(zhuǎn)過去頭不說話了。
宋羨好小心翼翼看他一眼,往車窗那邊藏,甕聲甕氣表示:“我困了,可以休息嗎?”
她說完也不管高奉鈞在想什么,轉(zhuǎn)過去身子閉上眼,就不再回應他了。
高奉鈞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無趣。
耷拉下來眼皮子,不再繼續(xù)說話。
不過不再繼續(xù)說話,并不代表心中的疑問就此作罷。
這感覺無異于在肉里扎了一根不大不小的刺,雖然不致命,但也不舒服。
這不舒服的感覺一直持續(xù),高奉鈞繼續(xù)擺冷臉。
從飛機場到高奉鈞位于市中心的住處,一路暢通無阻的話,需要40分鐘。
不過這會兒正趕上晚高峰,路上小堵了幾次,高奉鈞這次出差一走就是一周,剛落地寧北就業(yè)務繁忙,電話一個接著一個。
一邊堵車,他一邊處理工作。
情緒穩(wěn)定的高奉鈞破天荒頭一次對下屬發(fā)無名火,宋羨好在一邊聽著——
“我不是跟你說了么,提前做準備,現(xiàn)在你問我審核沒通過怎么處理?我給了你一周的時間,這么簡單的事兒你都沒辦妥?我很質(zhì)疑你的能力,或許你勝任不了這份工作……”
外面在堵車,有些喧囂,手機放了外音,那邊說話的聲音異常清晰,“高總,那我現(xiàn)在打電話去溝通,看能不能通融?”
“找誰通融?”
“我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