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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奉鈞陰沉著臉色,聽到這句話直接被氣笑,“真怕惹我生氣,就應該第一時間回消息。”
“……這……”
這情侶之間的事兒,最忌諱第三方出謀劃策,畢竟鞋合適不合適,只有腳知道。
沈光陽也實在不知再說什么了。
往好了說,高奉鈞反駁他,往不好了說,回頭倆人和好了,又顯得他里外不是人了。
沈光陽是個明白人,寧愿裝糊涂,都不可能像陳潤之一樣好心辦壞事兒。
說起來陳潤之,自上次擅作主張亂點鴛鴦譜被宋羨好當場抓包,惹了高奉鈞不開心以后,有日子沒聽說這小子的動靜了……
沈光陽捂著嘴打呵欠,“那什么奉鈞,我覺得情侶之間最忌諱相互猜忌,要不然這樣,你倆之間有什么誤會,等她回來當面說吧,現在又不在一個城市,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不行了,我太困了……天氣預報說,明兒還有雨呢,明天還上班嗎?”
“明天有雨也得按時上班。”
“不是,大暴雨呢。”
高奉鈞道:“又不讓你高空作業,別說下大暴雨,就是冰雹天氣,跟你有什么關系?”
沈光陽訕笑兩聲,“你看看你……睡了睡了,我睡了……”
沈光陽打趣兩句,直接掛了電話。
高奉鈞看一眼手機,站在落地窗前,意興闌珊。
沈光陽這張嘴還真開了光,說完明天有雨,才方凌晨一點一刻,伴隨著一聲電閃雷鳴,天空就開始下雨。
常言道,八月打雷,遍地是賊。
這都十一月了,平地驚雷,實在少有先例。
高奉鈞輾轉到凌晨兩點才睡。
同樣一片云彩下的宋羨好,此刻正和黎夏品著紅酒,住著海景房牛奶浴。
說起海景房,宋羨好對黎夏道:“我第一次住海景房,是十三歲,念初中的時候,進廠勤工儉學……”
黎夏噗嗤一聲笑了,“你十三歲的時候,你爸還是光桿司令呢,怎么就住上海景房了?”
宋羨好舉著高腳杯往后靠,慵懶一笑,“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不光住了海景房,還很便宜,六十塊錢一晚上——”
“六十塊錢一晚上,海景房?”黎夏打斷她。
“是呢,我一開始也不信,后來我進去一看,人家老板說是海景房,可不就是海景房,只不過那海景是貼了壁紙……但人家確實沒說謊……”
黎夏又撲哧一聲笑了,笑得前俯后仰。
宋羨好又看黎夏一眼,忍不住嘆了口氣,陷入沉思,茫然了會兒,才慢悠悠道:“不過跟住海邊還真差不多,被褥潮濕發霉,透著一股子怪味兒,我當時就在想,住海邊估計也差不多是這個感覺了……”
講到這里,黎夏果然就收了笑,看宋羨好半晌,本想安慰兩句,話到嘴邊又覺得蒼白無力。
漫天雨滴打在一塵不染的玻璃上,時而急促時而緩慢,竟然就這樣下了一夜。
直至第二天清晨,才減緩。
演唱會一共舉行三天,宋羨好就在這邊瀟灑了三天。
第四天下午三點,才開車回寧北。
有種的女人,從來不把男人放眼里。
宋羨好有種了三天,心中暗想,高奉鈞就是個氣球,也差不多該消氣了,返程路上,才摸起來手機給高奉鈞打電話。
剛響一聲,就被掛了。
宋羨好忍不住挑眉,緊接著,又打過去第二個,誰知還是剛響一聲,又被掛斷。
宋羨好雙眉高挑。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被列入黑名單了?
高奉鈞不能這么幼稚吧?
正當宋羨好陷入沉思之際,高奉鈞的回復翩然而至,且是一條充滿諷刺意味的信息。
高奉鈞:宋總百忙之中撥冗給我打電話,還真是我的榮幸,不過很不巧,我在開會,怠慢您了。
宋羨好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要是聽不出來高奉鈞的陰陽怪氣,那這幾年商場就白混了。
不知怎地,就有一種耍小聰明雖然沒被揭穿,但盡在高奉鈞掌握中的錯覺,難免有些汗顏尷尬。
正思路找個什么借口哄哄他,不經意點開微信,就見他今天早上八點半,出于工作營業需要,更新的一則朋友圈——
湖西文化產業園的剪彩儀式,照片定格的畫面中,一排人物西裝革履,神采奕奕,其中數高奉鈞最扎眼。
但高奉鈞之所以最扎眼,并不是因為他今日儀表堂堂,衣著精致,短發一絲不茍,而是因為脖子上那條,有些風騷的領帶……
宋羨好還特地放大照片,多看了好幾眼。
幾日不見,明面上一本正經,暗地里騷包一個的高奉鈞,斯文敗類的氣質更甚了。
不得不說,距離確實能孕育美感,這張照片竟讓宋羨好陷入了片刻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