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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濃濃的酸澀感悄然蔓延,她知道自己挺沒出息,明明這兩日遭受的一切是如此痛苦,可當他收起佈滿全身的尖刺,露出一點疲態,堆積的委屈竟是一點一滴全都化作心疼。
他的安全感來自于她的愛,也源自于她的乖順。
真白是真想與他和解,既然都已經坦承彼此的心意,總不該再這般互相折磨下去。
「把湯端過來。」墨源在她腰間輕拍了拍,示意她去拿。
她依言起身,將托盤小心地端到辦公桌旁,緊接著又被他帶回自己溫熱的懷抱。他圈著她的腰,自然地接過瓷匙,在氤氳著熱氣的湯里攪幾下,他試了溫,將盛著金黃湯汁的瓷匙遞到真白唇邊。
比起自己,墨源總感覺真白更需要補補,前天被他破了身子,昨天又遭他的折騰,不養養身總是不行的。
「你吃過午餐了嗎?」看著她順從嚥下,他斂下眸,又舀起一匙湯。「讓徐姨給我煮雞湯,總不會自己什么都沒吃吧?」
少女眨眨眼,長睫在眼底拓下一小片清淺的陰影:「我不餓,只讓她煮了你的。」
她的回應顯然取悅了他,墨源眉宇間的冷硬又消融了幾分,也沒再逼她,就著那支瓷匙自顧自喝了起來。
真白在他懷里尋了個舒服的角度窩著,憶起廚房陌生的身影,還是沒忍住提問:「艾琳姊……什么時候會回來?」
好不容易才緩和的氛圍,因為這個問題,再次凝上一層冰霜。
墨源動作一頓,驀地把湯匙扔回碗中,瓷匙磕在碗沿上,發出清脆又突兀的聲響,他眸光沉沉地盯著她。
「你很想她?」
「有一點……」見他沉下臉,真白身子一顫,感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連忙放軟聲調解釋。「畢竟也習慣艾琳姊了。她跟你一起長大,總歸比別人更清楚你的喜好。換了新人,我怕她照看不好你……」
見少女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剛升起的些微不爽稍微好上一點,他抬起手,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她頸子的紅痕輕輕摩挲,良久才淡淡應道:「艾琳回老宅了,以后這里只會有徐姨。」
真白臉色微僵,這突如其來的調職調得尋不到由頭,除非是墨源存心調離。畢竟打從她進門,起居瑣事向來是艾琳在照看,若真要讓她與外界斷聯,剔除這個唯一的「心腹」無疑是第一步。
瞧著墨源目前的態度,倒也不像要將她囚禁在這屋子里……或許是她多慮了。
往他懷里縮了縮,真白低聲應道:「知道了,那我回頭跟徐姨交代一下你的忌口。」
墨源垂眸盯著指下的紅痕,原先刺目的吻痕與齒印不過兩日,竟消褪大半。這薄荷藥膏的藥效,未免好得有些過了頭。
他轉而扣住她的手腕翻轉過來,那日勒出的紅腫全然消散,昨日還磨破的幾處也結了細薄的舊痂,隱約有脫落的跡象。
「你傷口好得這么快?」他小聲地喃喃自語,在殘馀的痂痕上反覆磨蹭。
「嗯?」真白回過神,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底也浮起幾分迷茫。「可能是那支藥膏特別有效吧?」
看她似乎也沒搞清楚狀況,墨源便沒再多說,把剩下的湯喝完后,隨手將空碗擱到一旁。
「今天比較忙,等等還要開會。」他看著她,難得徵求她的意見。「要在辦公室陪我嗎?」
突然獲得自主權,真白一時之間倒有些侷促,懵懵懂懂地應了,環視書房一圈:「你要開會的話,那我去沙發上看書?」
「沙發?」墨源一手支著臉頰,眉峰挑起,輕佻地勾唇。「那里可不是你的位置。」
真白不諳世事的呆萌表情使他心情大好,他略帶暗示的目光緩緩下移,瞥向寬大的辦公桌底下,戲謔道:「那里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如果不是這男人這兩天暴力傾向太嚴重,真白真想給他腦袋一掌,問問他都在想些什么。
「小叔叔你還是開會吧,我要出去了。」她不想理這瘋子,站起身伸手去拿喝空的碗,轉身就要離開。
這反應直接將他逗樂了,墨源一手按住真白拿碗的手,一手攬上她的腰,充滿壓迫感的高大身軀站起,把她抵在辦公桌邊。
「害羞了?」他壞心眼地逗弄著懷里面紅耳赤的小傢伙。「這兩天該做的都做過了,你待下面我也不能干嘛……」
這話說得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尤其是某人的手正不安分地摸上她的紅唇。
「頂多……餵你吃點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