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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過后的臥室陷入死寂,唯有真白細碎的抽泣聲在靜夜里隱隱起伏。墨源吐出一口濁氣,強硬且溫柔地將蜷縮成一團的少女撈進懷里。
他并未理會床上尚未乾透的狼藉,而是抱著真白,徑直走進浴室。溫熱水流沖刷下,少女遍布全身的吻痕與青紫愈發清晰,在白瓷肌膚上顯得怵目驚心。他動作不自覺放輕幾分,指尖揩過腿根紅腫的花蕾時,眉心深深蹙起。
整個過程諷刺得很。他才剛殘暴地將她折毀,這會兒卻又拿出十足的耐心,一點一點地替她清理那些狼狽。
「還疼嗎?」墨源仔細觀察她的反應,可少女只是眼神空洞,對他的問話全無回應,失了神一般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任由他溫柔也好、粗暴也罷地擺弄自己。
他倒也渾不在意,清理完畢后,隨手扯過寬大的浴巾將她裹緊,接著返回房間將一片狼藉的床單換下,才又將她抱起,穿過幽長走廊,回到主臥室。
主臥內光線幽暗,清淡薄荷與他身上的雪松氣息混合在一塊。墨源把真白輕放在大床上,轉身取來昨夜替她抹過的清涼藥膏。
指腹沾了些藥,仔細抹過他在她身上失控留下的痕跡,包括手腕處再次滲血的傷口。瞧見少女這副被自己蹂躪得不成樣子的慘狀,他心頭的愧疚,仍然被那股想要將她私藏的瘋勁給壓了下去。
墨源將真白鎖在懷中,親吻如同雨點般落在她的額頭與眼睫。他親了又親,好似怎么也親不夠,想將破碎的她狠狠吞下肚,讓她每一吋肌膚都沾染屬于他的氣息。
「睡吧,寶貝。」他的語氣溫柔得讓人發怵。「你離不開我的,一輩子都是。」
正月初二,南城依舊籠罩在節慶馀韻里。國內公司雖未收假,可墨氏集團橫跨全球的版圖從不歇息,積壓的國際事務讓墨源在書房待了許久。
真白睜開眼時,身側位置早已涼透,指尖觸及的絲綢床單平整而冰涼。墨源顯然早就已經醒來,昨日并未聽說他要回公司,估計此刻正在書房。
她拖著如同被拆卸重組過的身體下床,走進主衛洗漱。盥洗臺上,原本屬于她房間的洗漱用品不知何時被整齊地挪到這里,與墨源的東西并排在一起。如此失去自主權的感受,讓她心頭發堵,他果然沒打算讓她回到自己的房間。
下樓時,客廳里安靜得異常,一位年長的阿姨站在梯口,看上去約莫五十出頭,臉上的笑容和藹,卻讓真白感到莫名的疏離。
「小姐,您醒了。」阿姨恭敬地欠身,察覺真白領口處的點點紅痕。「我是新來的傭人。墨總交代了,您醒了就由我伺候您吃早點。」
眼見不是熟悉的艾琳,真白還是有些不自在,僵了半晌才問:「小叔叔呢?」
傭人很快想到她口中的小叔叔大概就是墨源,可見少女脖頸間的咬痕及吻痕,她先入為主地認為少女與墨源之間的關係是情侶,沒曾想竟是比想像中復雜得多。
「墨總在書房開會。他特意叮囑過您愛吃西式早點,我準備了三明治,現在為您端上來嗎?」
與猜測的一樣,墨源果然在處理公事。她點點頭:「好,麻煩您了。」
真白走進餐廳,坐下來進食。她咬著三明治,卻嚐不出半點味道。餐后,她回房拿了手機,接著回到客廳,縮在沙發一角。
螢幕亮起,與程令璟的對話依舊停留在昨日視頻收回的瞬間,后來程令璟便沒再傳過訊息。
真白呆呆看著對話框上的姓名,不知該用何種態度面對他,更不知如何解釋視頻中不堪的畫面。若墨源執意要與她糾纏到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別再將純粹的少年拖入這灘爛泥里。
遲疑許久,她還是按下了封鎖鍵,把他徹底刪除。
暫時處理好與外界的聯系,真白拿過遙控器打開電視。書房的紅木大門緊閉著,模糊的交談聲隔著門板傳出,雖然聽不真切,她也能知道墨源這會兒沒空管她。
電視里的嘈雜聲帶來幾分微不足道的安全感,新聞正播報著明日的氣象,南城的春節雪下個不停,與夏季的悶熱形成強烈對比,反差極大。
午飯時間,新來的阿姨過來尋了一圈,問著她午餐的口味,真白也不餓,搖頭拒絕:「不用煮我的,你煮點雞湯,給小叔叔送進去吧。」
阿姨愣了下。她剛來,還摸不清主人家的脾氣,既然家里的小姐都這么交代了,也只能點頭退回廚房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