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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英出了藥廠把孫有為的意思簡單和姚大柱說了下,姚大柱拍著大腿懊悔不已,“早知道咱們當初就不給他簽了,沒想到這城里人心眼這么壞,錢一直拖著不給,這不是逼死我們嗎?”
姚大柱邊說邊觀察周英的神色,目前已給的兩千塊,當中八百塊周英發了工錢,剩下的一千二她還了三分之一的欠款,如今單單欠鄉親們工錢加上她的欠款還余三千二百塊錢的虧空。
這筆錢若是還不上,不僅今年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明年的苗也中種不出來。
何談和趙鼎文的約定了。
周英站在藥廠門口,太陽有些灼,可心口卻涼颼颼的,恍若站在水缸下,眼前飄飄忽忽的透著水影。
姚大柱見周英半天不吱聲,嘆了口氣道:“英子,這會兒就別怪我說話難聽了,今年的租地錢雖然你交了,但是明年要交不上,這塊地你可就種不了了,到時候你那些大棚都得拆。”
周英垂著眼,點了點頭。
姚大柱于心不忍,繼續道:“我看著你長大的,我是信你的,但這孫總也是你找來的,這件事情你得負責,實在不行,就鬧大讓他們藥廠難堪!”
周英沒說話,只是坐上了牛車,沖著姚大柱道:“柱子叔,咱們先回去,商量商量。”
可回了安槐村之后,周英就病了,足足睡了三天,誰來都不見。
村里不少人聽說那藥廠的孫總拖欠錢款,一日日的往周家跑,話里話外擔心的都是那些工錢和欠款。
村頭的李嬸聽說發不出來錢,一天三趟的跑,后來實在是憋不住道:“不是我說,你們周家好得是村里的大夫,再不濟有個不小的診所,你們姑娘腦子糊涂被人騙了,為什么要克扣我們的工錢?這一年誰不是辛辛苦苦往死命里干,你們是不是也想賴賬?之前說著年底結工錢,現在連個屁毛都沒看見,你們有錢有的花,我們家窮的揭不開鍋了,難不成你們想要逼死我們?!”
彩霞眼下正巧來周家,聽見動靜大聲道:“李嬸是吧?你忘了你當初求著英子要來倉庫干活了?想當初英子招募工人的時候,你背地里罵英子瞎折騰,說什么都不來。后來見來個大主顧,上桿子來求著來倉庫干活,當時人都滿了,你又是哭又是鬧,得償所愿了每日在那磨洋工,可英子缺你錢沒有?照樣允你每月二十塊,現在怎么?見沒錢了落井下石是不是?”
李嬸被說的臉上掛不住,“放屁,誰不是天天撅屁股在倉庫里分揀藥材,你說我磨洋工我就磨洋工,你有證據嗎?”
“證據,大家都是見證,你有臉在這里放屁,趕緊給我滾!”
“你個小浪蹄子,嘴這么賤,我今天就要好好治你……”
說著,擼袖子上前,抬手就要打彩霞的嘴,但好在被許云攔了下來。
可李嬸膀大腰圓,掙扎的力道很大,許云險些撈不住,只費勁的攔著,勸著。
彩霞也不是好惹的,上前就薅李嬸的頭發,眾人鬧成一團的時候,周英懶洋洋的倚在門口,神色萎靡道:“住手!”
彩霞灰頭土臉的看向周英,欣喜道:“英子,你好了?”
周英點了下頭,看向從地上爬起來的李嬸道:“再容我一個月,定然不會缺了嬸子的。不過嬸子若是不愿意,我也拿不出錢來,不如看看我家什么東西值錢,一應拿了去。”
李嬸見了周英有些發怵,她咳嗽了一聲,扯了扯衣服下擺,順手拿了個瓷盆道:“這……這怎么好意思?英子,看在你的面子上,一個月,再久我可等不了,到時候別說嬸子做的事難看。”
周英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