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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他看見陸硯寧會偷偷把玩具或者被子放到嘴里咬,于是沈泠就買了些磨牙零食作為替代,困困當(dāng)著他的面開心地收下了, 但是轉(zhuǎn)頭還是繼續(xù)咬被子和玩具。
只是從光明正大地咬變成了背著沈泠咬。
一開始他只咬自己的毯子,后來沈泠有天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被子一角也破了一個洞,還被人用透明膠布欲蓋彌彰地給粘住了。
沈泠觀察了一段日子, 發(fā)現(xiàn)困困咬被子最兇的時間是周日下午,他發(fā)消息把這件事跟陸庭鶴說了, 過了一會兒alpha回:-分離焦慮吧, 周日我接他回家的時候, 你看他那蔫樣兒。
沈泠研究了幾天,買回來幾條棉巾,下次再看見困困偷咬他被子,他就走過去輕輕抱住他,然后把小孩兒嘴里的被子換成棉巾。
“周五沒事的話,我盡量去幼兒園接你, 好嗎?”
困困吐掉了棉巾,很大聲地說“好”。
“要不要去樓下吹泡泡玩?”
“要!”
反復(fù)幾周,困困好像就不怎么咬他被子了,只是偶爾還是會咬自己送他那幾塊棉巾。
陸庭鶴說他在家里并沒有這個習(xí)慣。
似乎并不是什么大問題, 因此沈泠也沒有強求他馬上就戒掉。
收拾完散落在家里各處的玩具, 沈泠想起床底下還有一個抽繩布袋。
之前他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但沈泠以為里邊是困困藏起來的玩具,就沒有上心。
今天剛好天氣好,沈泠干脆把那個大布袋子一并從床底下拽了出來,沒想到手感很沉, 不太像是什么正經(jīng)玩具。
打開一看,才發(fā)現(xiàn)里邊滿滿當(dāng)當(dāng)壘著跟磚塊似的嶄新紙幣。
困困周末過來的時候,看到桌上屬于自己的布袋子,很興奮地說:“媽媽你終于自己發(fā)現(xiàn)啦!”
“這里邊是我的壓歲錢,”困困說,“但是太重了,我每次過來只能背幾塊過來,太多的話我的背都要彎掉了。”
“你不是說你賺的錢‘有線’嗎?我問過崔奶奶了,她說‘有線’就是錢很少的意思。”
“但是我很會賺錢的,這些都是我從大爺爺和爺爺還有爸爸、向叔叔、晁伯伯、”他掰著手指數(shù),“商叔叔,崔奶奶、小楊阿姨,還有別墅家里好多奶奶阿姨、大爺爺家里的好多人、姑奶奶、姑姥爺……”
“我那里還有很多呢,我每次都帶一點給你。”
困困滔滔不絕地說:“你拿去存到銀行里,就可以給你買個大大的房子住了,如果不夠的話,我再去爸爸那里拿一點點來。”
“媽媽,我以后還會掙更多的錢給你花的,我買一個超級超級大的浴缸送給你。”
他繼續(xù)念叨道:“床就不用了,我更喜歡你這個小小的。”
小小的他們才可以挨在一起睡。
“還要買一個超級大的冰箱,裝滿冰淇淋,然后我們兩個背著爸爸偷偷地吃。”
說完,困困盯住沈泠,像是在等待他的夸獎。
沈泠當(dāng)然不可能要他的錢,但也不想這時候一盆冷水潑在這個興致勃勃的小崽子頭上,他沉默了一會兒,困困就馬上問:“你是不是不喜歡?”
他有點著急地說:“也有其他顏色的錢,我可以讓崔奶奶幫忙換成你喜歡的顏色。”
“媽媽,我不想你住小小的房子里,因為這樣我會覺得有點難過……而且我明明有很多錢,我就想全部都給你。”
困困一旦這樣講話,沈泠就對他束手無策。
“嗯,”沈泠摸摸他的腦袋,“明天我們一起去存錢。”
頓了頓,他又對困困說:“我住在這里開心的。”
“但是你都沒有笑。”
“有的人開心也不會笑。”
困困覺得沈泠說的這句話稍微有點令人費解,但媽媽說的話,困困覺得應(yīng)該都是對的。
“媽媽就是這樣的人嗎?”
“嗯。”
困困把腦袋蹭進(jìn)沈泠懷里,他很喜歡媽媽身上的味道:“媽媽,我好喜歡你,你能當(dāng)我一輩子的媽媽嗎?”
“嗯。”
“下輩子我也想要當(dāng)你和爸爸的小孩。”困困黏黏膩膩地說,“不夠不夠,下輩子我想要一歲的時候,就跟你在一起了,好嗎?”
“……好。”
由于沈泠跟困困并不在一個戶口本上,如果要給陸硯寧辦理存折,銀行說需要帶齊“撫養(yǎng)權(quán)證明”和出生醫(yī)學(xué)證明,手續(xù)聽起來也相當(dāng)麻煩。
沈泠給陸庭鶴打了個電話,幾分鐘后,一個自稱是支行行長的男人小跑過來,說是可以特事特辦,到時候他們內(nèi)部再補齊流程就行,不耽誤他們的時間。
又過了幾分鐘,困困的存折就辦好了。
沈泠知道陸庭鶴這個月剛升了半級,但還是第一次對alpha的身份有了實感。
把困困這些日子搬來的現(xiàn)金都存進(jìn)去后,沈泠把屬于他的存折放進(jìn)了他的書包里,困困看著他的一布袋錢變成了薄薄一本,有些疑惑道:“錢呢,媽媽?”
“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