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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澈跟陸庭鶴是同專業(yè)的,聞言淡笑不語。
向子恒復讀了一年,去年才考上了外省的一所大學,那學校坐落在一個鳥不拉屎的鄉(xiāng)鎮(zhèn)上,離楓川還挺遠的,因此向子恒就不怎么?;貋砹?。
剛從全封閉式的復讀機構里坐完牢出來,他就得知了陸庭鶴身邊有了個跟他98.8%匹配度的頂級omega。
人長的也不丑,確實還挺般配。
至于沈泠……他知道陸庭鶴大概跟他睡過,但應該沒真好過,要不然就是好過又分了。
反正他之前因為好奇逼問過陸庭鶴幾次,這人也只是輕描淡寫地說:“跟他玩玩而已。”
因此向子恒也沒太避諱,張口就問燕溪:“嫂子,你倆啥時候訂婚?。课抑皢桗Q哥,他連個屁都不放,嘴也太嚴了?!?
燕溪看了眼陸庭鶴,面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羞:“看家里安排吧,你說呢,庭鶴哥?”
陸庭鶴不置可否,過了半晌,才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旁邊的沈泠。
沈泠還在吃那盤青菜,既沒吭聲,也沒見有什么反應。
“真好啊,”向子恒說,“我也想能找著個高匹配度的omega,我說實話,我看我們學校里那些小o我都挺順眼的,說不定匹配度都有八十以上吧,怎么平時都沒人來找我搭訕呢?”
商泊然損他:“乖,去整個容吧。”
“滾啊,我不也長得人模狗樣的嗎?”向子恒看向晁澈,“表哥,你來評評理!”
表哥還沒開口,陸庭鶴先說話了:“你就占那四字里的后兩字?!?
“陸庭鶴!”
氣氛熱起來了,陸庭鶴見沈泠只吃青菜,便若無其事地往他碗里夾了一塊魚肉。
少爺給夾的菜,沈泠不能不吃,否則少爺不是現(xiàn)在翻臉就是回去翻臉,無論哪種情況都很麻煩。
沈泠硬著頭皮夾起魚肉送進嘴里,喉口莫名一緊,頓時,一股惡心感涌了上來。
他強忍著惡心,將那口魚肉吞藥似地勉強咽了下去??晌兜绤s仍舊停留在嘴里,五臟六腑像是都倒錯了過來,強烈的惡心感還是一陣陣地在往他嗓子眼里鉆。
沈泠喝了幾口甜果汁,也沒能把難受壓下去。
“我去一下洗手間?!鄙蜚龊鋈徽f。
剛剛才咽下去的兩口菜,又被沈泠原封不動地吐了出來。
他漱了口,又洗了把臉,這才緩緩走回了包間里。
沈泠一走,飯桌上的氛圍明顯好多了,燕溪很健談,跟陸庭鶴的幾個朋友都能聊得熱絡。
他推開門時,燕溪正湊在陸庭鶴耳邊笑嘻嘻地跟他說著話,沈泠余光瞥見了,也就知情知趣地沒往他們那邊看。
上了趟洗手間回來,沈泠臉色白了。
過了一會兒,陸庭鶴才問他:“怎么了?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沈泠搖了搖頭,說:“胃有點不舒服?!?
“要吃什么,你自己點?!?
沈泠翻了翻電子菜單,沒找到什么簡單清淡的菜色,最后他只好點了碗看起來普通一點的長壽面。
燕溪也發(fā)現(xiàn)了,陸庭鶴哪怕看上去正在聽他說話,可注意力也總在沈泠那邊。
他實在不太想跟這么個上不了臺面的人爭風吃醋,家里頭其實一早就查過沈泠這個人,要只是陸峙一個情婦的兒子,倒也就算了。
可他那個媽,跟過那么多男人,還品行不端,沈泠更不知道是她跟哪個男人的種,母子兩本該就是社會邊緣人物。
燕溪長這么大,都沒跟這么“臟”的人接觸過,要不是陸庭鶴非要帶著沈泠,他連跟這人同桌吃飯都覺得惡心。
“庭鶴哥,”他心里帶著幾分怨,明知故問,“其實我一直都想問,這個沈泠……他是不是你弟弟呀?”
餐桌上忽然安靜了下來。
“還是你的朋友呢?”
“和你有關系嗎?”陸庭鶴既沒被激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問個屁。”
燕溪的臉頓時又紅又白。
晁澈反應很快,依然是第一個開口解圍:“沈泠跟我們認識很多年了,是我們的朋友。”
向子恒則有點吃驚:“老陸,你怎么對你的omega說話這么難聽?”
“他對誰說話不都這么難聽么,”商泊然也打圓場,他看向臉色難看的燕溪,“燕溪,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庭鶴嘴壞心軟,誰跟他熟他對誰嘴越壞?!?
燕溪只好勉強笑了笑。
一場飯吃到最后以尷尬收場。
飯后幾人開車去了楓川市的博展中心,到了門口,燕溪才小跑過來拽了拽陸庭鶴的袖子:“庭鶴哥……”
他小聲地說:“你沒說沈泠也來啊。”
陸庭鶴:“什么意思?”
燕溪有些為難說:“一開始不是說就五個人嗎?我就讓我爸給我拿了五張家屬參觀票……我不知道陸哥還帶了這么一個‘朋友’?!?
這次研究所的展覽并不對外開放,哪怕陸庭鶴有錢,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多弄出一張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