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層枇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在吃醋。”段潛說,沒有任何修飾掩飾或借口。
虞別意愣了下:“你在......什么?”
段潛又一次重復:“虞別意,我說,我在吃醋。”
對上段潛堪稱直白的話語,虞別意掌心的汗并未隨體溫的降低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地滲出。他一時語塞,竟想不出來要用什么樣的話來回答或是反問。
“你很意外?”不等虞別意回應,段潛又道,“以后不會意外了。”
“為什么?”
“因為以后我會經常這么做。”段潛淡淡道,“經常吃醋。”
本就不平的心緒被徹底攪和,虞別意瞠目結舌,他還從沒見過哪個人吃個醋像段潛這么理直氣壯的,不藏著掖著點就算了,還要專門擺到明面上來說......還一口氣重復了三遍!生怕他不知道什么是吃醋么?
“我和那些小男生只是點頭之交,壓根沒說什么,這你也要管?”
“我不管。”段潛說,“虞別意,你和他們聊什么是你的自由,所以我不管你。不過吃醋也是我的自由,不是么?”
“ ......”虞別意張了張嘴,沒找到反駁的角度,良久,他問,“段潛,你還記得我們領證之前,我跟你說過什么嗎?”
他說過,他們兩個人相熟相合,沒有感情糾纏,利益取向一致,所以哪怕結了婚,仍能讓生活運行在原本的軌道上。
段潛說:“記得。”
“我當時說,我們在感情上沒什么糾葛,現(xiàn)在——”
“如果我想有呢?”段潛沒有絲毫猶疑。
某些想法在不間斷的你來我往中逐漸發(fā)酵,慢慢變得呼之欲出,虞別意沒說話,半晌才玩笑似的開口:“你的意思是,想跟我搞婚內情?”
段潛沒否認,只道:“不可以?”
假結婚一場,沒有婚外情就算了,兜兜轉轉弄到頭來,出了苗頭的居然是婚內情,虞別意出神片刻,這一瞬間想的竟是:還真讓網友說中了。
原來段潛要跟他來真的。
虞別意咬了咬下唇,思緒萬千。他這人野慣了,最反感沿著既定軌道做事,就像航行海上的船,他早已習慣隨波逐流,哪里浪急浪高便往哪漂,從沒個定數(shù)。
他不想被錨定,可段潛卻是個例外。
從前這個例外只是朋友,而如今,這個例外成了他更親密的人......虞別意不知道,從段潛這個初始點開始,到底還要在自己的生活中衍生出多少其他的例外。
“你......現(xiàn)在就要從我這要個確切答案?”虞別意問。
段潛搖頭:“虞別意,這件事的主動權在你手里。如果你不想,也可以拒絕我。”
“要是我拒絕你,你會怎么做?”虞別意抬眼,他掌心還抓著段潛的眼鏡,猶如段潛所說的主動權的具象化。
“是這一次拒絕我,還是永遠拒絕我?”段潛反問。
“這兩者有區(qū)別?”
“如果是這一次拒絕我,我會繼續(xù)追你,”段潛表情仍是平靜,“如果是永遠拒絕,那我的回答也是永遠。”
他根本沒給虞別意留拒絕的選項。
虞別意回過勁來,不覺生氣,反而有些好笑。怎么會有這么強盜的人?
從小到大,耍無賴這件事都是他的特權,他怎么也沒想到,臨了三十了,段潛居然一言不發(fā)繼承了他的衣缽,并且明顯青出于藍勝于藍。
事情徹底亂成一鍋粥了。
虞別意思索半天,選擇趁熱喝。
“你......隨便你,”他攏緊衣領,“不是不急么,那就等著吧。”
段潛看向他。
“等我想清楚再給你個答案,至于時間期限......這次沒有。”虞別意抬眼,“反正我是不知道的,說不準等你老的掉牙了才有消息。”
段潛聽見,驀然垂下眼,平靜表情松懈而開,暈成一抹笑。
要不然說虞別意是笨蛋,如果自己老掉牙了還能一直待在他身邊,那答案有或沒有,又有什么關系?
段潛移開目光,在心里戳了下那條藍色小魚。
笨。
......
話說開大半卻并未了事的兩人在外面坐了許久,久到天邊的黑色都被細小的光暈沖淡。
虞別意放眼望去,看得出那是太陽的輪廓。
不知不覺間,天竟要亮了。
盯著遠處看了兩秒,虞別意突然站起身來:“段潛,段潛,我相機呢?”他激動道,“快幫我拿過來,霧散了!”
昨夜鋪了整面天空的濃霧已在不知不覺間淡去,此時只剩薄薄的一層,它像紗似的籠著遠處的群山和草木,猶抱琵琶半遮面,比全然的晴空更叫人心中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