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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步伐,跟上了前面的大部隊。
三三兩分組中間的“三”是三個小年輕,他們來自不同省份,有還在上學的,也有剛畢業不久,正在創業的。
好巧不巧,正上學那小伙子就來自a大,他一聽說虞別意是本校學校學長,情緒高漲得不行,靦腆地問了好多問題。
虞別意倒也有耐心,回答得仔細,還給他以后畢業就業出了點主意。
跟除段潛外的第三人說了幾句話,虞別意心里那口不上不下的氣總算好了不少,可他一回頭,就對上了幾步之遙處段潛深沉如水的目光。
無由來地心顫了下,虞別意轉過臉,沒再看。
大家一路上走走停停,聊著天看風景,要是累了就歇歇腳,吃點東西。
虞別意還是跟段潛走在一個步調里,但兩人的話少了,甚至只剩下些干巴難言的對答。
“走這么久,腳踝痛么?”
“還好,不太痛。”
“好。”
“你......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包里有。”
“不用了。”
虞別意如鯁在喉,噎得難受,迫切想說點什么打破僵局,但他心下一片空白,只能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
幸好他們兩人大體落在隊伍末尾,所以前面的人也不清楚這里的情況,更沒有人會問他們是不是吵架了。倒是前頭那幾個小年輕時不時過來找虞別意聊天,分享包里的食物。
晚上落日前,眾人終于抵達目標營地。
只是傍晚時分天公不作美,原先晴好的山上突然起了霧,能見度陡然變低,視野也變得狹窄,遠遠望去,落日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一輪橙黃的光芒在緩緩下墜。
虞別意從段潛那拿了相機,不過拍了寥寥幾張照片便意興闌珊收了裝備。
老翁瞧見,關心問:“這就不拍了啊?”
“拍出來一般,算了,”虞別意扯了下唇角,“還是等明天早上再看吧。”
今夜起霧,明早大概也不會散開,虞別意已做了空手而歸的心理準備。他嘆口氣,倒也沒覺得太失落,畢竟世上絕大部分事情就是這樣,想做卻不一定能做到。
他不過缺了點運氣而已,很正常。
等他回到營地,眾人已扎完帳篷。
今晚,虞別意跟段潛還是睡一頂。
晚上天黑的快,氣溫也降得厲害,眾人圍坐一圈稍微吃了點東西,聊了會兒天便回到各自帳篷,約好明早一起看日出。
虞別意和段潛進到帳篷里,寬闊天地霎時縮小為一方有限的帳篷,有意回避了一日的局促在此刻達到頂峰。
虞別意側身躺進睡袋,本以為段潛會說什么,可段潛只是關閉了手電筒,輕聲說:“累了一天,睡吧。”
來自對方的呼吸聲落在耳側,虞別意閉上眼,心下不靜,過了會兒又睜開。
他輾轉反側,克制著動靜不想把人吵醒,可自己卻怎么也睡不著。
昨夜的記憶還清晰印在腦海,這事是過火,可都快三十的人了,平心而論,不過互幫互助了一次,算不了什么大事。虞別意不該對此斤斤計較,而只要他想輕描淡寫略過,段潛大概也不會不配合,但是......他現在不想。
他不想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所以呢?眼下的他所尋求的解決方法,又是什么。
又一次入睡失敗,虞別意低嘆一口氣,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半。
胸口悶得厲害,他揉了揉手腕,慢慢爬出睡袋,拉開帳篷拉鏈,打算去外面透風。
這個點所有人的帳篷都熄了燈,凌晨三點半還未日出,放眼望去,周遭只余漆黑靜謐。虞別意攏緊衣領,他沒打算走遠,那樣不安全,但在這活動難免要吵醒別人,于是他打著手電往外走了點,寒風迎面吹過來,冷得他直打顫。
走了三四分鐘,虞別意找到塊平整的石頭,這石頭邊上是高大的一顆樹,樹葉已經掉完了,枝干干枯。他收腿坐上石頭,剛想把腦袋悶上膝蓋滾一滾,后背上就多了點重量。
虞別意回頭,段潛正站在他身后,手里還拎著塊絨毯。
“你......我吵醒你了?”虞別意愣了下,嗓音沙沙的,有些狀況外。
段潛在他身邊坐下,把絨毯的兩個角拎到前面,在虞別意脖子底下打了個結,系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