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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跟老翁里應外合瞞著我這事,我氣可還沒消,”虞別意扭頭兇人,“對我說話客氣點,不然晚上你就自己一個人去睡。”話音剛落,他自己愣住了。
讓段潛自己一個人睡,難道算什么懲罰?
這樣的話,貌似只有真正的夫妻情侶之間才會脫口而出,自己這是......虞別意想收住話頭,但已經出口的東西,又怎么能改。
兩人靜默地在山道上前行了一段路程,良久,段潛開口:“怎么樣才能消氣?”
“......嗯?”這和預料中會收到的回答不大一樣。
“我想問你,要怎么樣才能消氣。”段潛重復一遍。
虞別意稍滯:“就,哄人唄。哄人你不會啊?我平時怎么對你的,你學啊......”
其實虞別意早不氣了,只是想逗人才那么說,但段潛現在主動開口問他,他也不能不答。換做他自己,哄人不過說兩句軟話,但這事放到段潛身上......虞別意有點想象不出來。
“消氣了,就不趕我走?”段潛問,“你知道我們那間是大床房么。”
虞別意垂在身側的指尖蜷了下,段潛這話說得太直白,叫他耳朵有些熱。正好趕上前頭有人叫,虞別意加快腳步向前,只給段潛丟下個飄飄忽忽的“隨便你。”
走了有兩鐘頭,眾人在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停腳休息。周圍有好幾塊大石頭,興許是坐的人太多,石頭表面平整,很適合休憩放東西。
虞別意隨便挑了一塊坐下,順道把包往自己身邊的空位上一放,他心不靜,甚至有些亂,不想給段潛騰空地。可等人真的上來了,虞別意又一下拿起包放上膝蓋,然后沖段潛招了下手。
可惡。
都是肌肉記憶在作祟,誰叫他高中給段潛占了那么久位置。這事怪不得他。
段潛順理成章在空位坐下,他拿過虞別意膝上的包,打開看了看,過了會兒又還回去。
虞別意以為他是在自己這找吃的,剛想嘲他饞,一打開才發現,剛才在山腳下別人遞來的煙全被被繳走了。
“靠,這就是你說的哄我?”周圍都是人,虞別意用只有他們兩人聽得見的聲音小發雷霆,“哄我就是把我煙全收了。”
段潛眉眼低垂:“收了再哄。”
虞別意冷笑一聲,抱臂不語,他倒要看看,段潛最后是怎么個哄法。
朋友見兩人打打鬧鬧,不由調侃:“別意,你們可收著點,我們這都是孤家寡人啊,禁不住你這么秀的。”除了幾個神色郁郁若有所失的小年輕,其他人都不約而同笑起來。
虞別意一貫自詡臉皮厚,朋友打趣什么都臊不到他,但今天這一遭,卻意料之外叫他紅了臉。
秀?哪秀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虞別意現在是真挺想來根煙的,奈何某位見煙就銷的閻王正虎視眈眈坐在邊上,他哪里還有機會,壓根沒得抽。
虞別意偏過頭,就這冷風揉了下微燙的耳垂。
短暫休息后,眾人繼續出發。
他們這趟走的登山路線在一眾選項里相對冷門,商業化程度也不高,不至于走到哪都是五彩斑斕坐地起價的小賣部,唯有臨近山腰的位置,有幾家裝修別致的山間旅館。
老翁登山經驗豐富,時間扣得很準,抵達旅館那會兒,天正好黑了。
夜里風大,再往上走不安全,大家伙累了一天,按計劃在旅館歇腳,放完東西再一塊兒去吃飯。
最開始訂房的時候只有七個人,算來算去多一個,其他人正好兩兩組合住雙床房,虞別意就要了間大床房。
可誰想得到,現在大床房多了位來客,身高肩寬比虞別意還夸張......虞別意瞟了眼那張1.5m的床,思考自己跟段潛兩個大男人到底該怎么擠才舒服。
快速開了行李,換了身更舒服的衣服,虞別意跟段潛下樓,一前一后進了吃飯的地方。
這山間旅館房間內裝修原始別致,餐廳更是接地氣,小包廂,圓桌,再配個單獨的美的空調,虞別意恍惚間還以為進了什么農家樂。
當然,店不可貌相,這旅館的飯菜味道還是不錯的。在座的都是男人,累狠了胃口大,點的菜一桌擺不下,吃完一道就撤空盤,下一道緊跟著送上來。
老翁和另外兩人覺得但吃飯不過癮,于是讓店家送了點酒來。
明天還有計劃,他們自然不會把自己灌醉,那樣太危險,不過只是小酌幾口,于他們的酒量簡直是毛毛雨,完全無傷大雅。
店家上的是白酒,在場每個人杯子里都滿了半盅,虞別意前段時間剛被醫生叮囑過,這會兒不敢碰,別人來敬,他想也不想就推了,換了個杯子接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