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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祝我們合作愉快?！?

散了場，下屬跟在虞別意身后，見他腳步微晃，十分擔心。

他們心里都清楚，每每虞總帶人出來談合作，只要對方灌酒，凡是推不開的，他都會自己喝。手下人承他蔭蔽，總能清醒離場。

虞別意自然知道他們的憂心，也沒說什么，只在上車前風輕云淡一笑，揮揮手：“都回去吧，這點酒還不至于怎么樣，倒是你們，明天上班別遲到?！?

“虞總早點休息！”

“我們一定不會遲到的！！”

今天跟虞別意出來的都是剛進公司不久的小年輕，心思都寫在臉上，叫人一看便知。

虞別意一點點合上車窗，聽著窗外鏗鏘有力的保證不由失笑，像是想到了剛出大學的自己......他實在被酒精撐得難受，沒忍住闔眼小憩了會兒，等到再睜開，司機已將車開到段潛家樓下。

熟悉的裝潢使人莫名心安，虞別意深深吐出一口氣，獨自上了樓。

現(xiàn)在是晚上十一點半。

段潛在做什么呢？

他大概剛查完學生的寢吧，再過一會兒，也該睡了。

虞別意漫無邊際地想著，指紋都屢屢摁錯，無法，他只好低頭輸密碼，同樣錯了幾次后總算打開門。

在外人面前，虞別意尚且有力氣強撐，可回到這個現(xiàn)在被稱之為“家”的地方，他又瞬間軟了腿，不做掙扎，直直摔在沙發(fā)上。

煩躁，壓力，虞別意遵從小習慣咬了下嘴唇，忽然很想做點什么。

心上那點兀然竄起的星火在酒精作用下不依不饒燒起來，弄得他很是難受。

沒關(guān)系的吧。

反正段潛今天不會回來......

虞別意仰躺著，雙瞳微擴。

客廳的燈稀稀拉拉開了幾盞，在一片昏沉中，暗色的領(lǐng)帶被整根抽走，掉落地面，領(lǐng)口紐扣被隨意扯開，露出一大片鎖骨。

拉鏈拉開。

指尖逐步下移，沿著人魚線的方向深探。

“嗯......”虞別意哼了聲，舒舒服服瞇起眼。

可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他就是覺得......差了點什么。

微微收攏指尖，掌心一片滾燙。

虞別意咬著唇，還未來得及找到攀往頂峰的鑰匙，被酒精麻痹，乃至遲滯的聽覺感官倏然開始慢半拍地運作。

“嘀嘀。”

沉寂空氣中率先抵達的，是電子鎖開門聲。

緊隨其后，是急促的腳步。

末了，一片凝滯的陰影投落，男人喑啞低沉的嗓音陡然灌入，叫虞別意霎時脊背一顫。

他聽見對方問

——“虞別意，你在做什么?！?

第22章

發(fā)覺有人靠近， 虞別意壓根來不及反應(yīng)。

熟悉的氣味比聲音更早一步抵達，清清楚楚告訴他，來人是誰。

酒精麻痹了虞別意的思維神經(jīng)，讓一切都像是被裝進了慢動作片段。他緩緩抬眼，看向不遠處的人。

段潛用一種冷靜到詭異的語氣問他：

“虞別意，你在做什么？”

略顯沙啞的問詢被沙發(fā)上的當事人囫圇丟進大腦咀嚼，頭暈中，理性與感性短暫糾纏，虞別意只草草得出兩個結(jié)論。

第一：來人是段潛。

第二：他現(xiàn)在跟段潛貌似是已婚關(guān)系。

等等......他突然抓住重點。

——已婚。

那自己慌什么，沒必要啊。羞恥心霎時無限縮小。

泛著水霧的眼睛一睜一閉，虞別意的手仍放在原位慢吞吞磨蹭，他實在旁若無人，曲起的指節(jié)頂開布料，叫拉鏈又往下滑了一段。鼻息微顫，虞別意舉止坦然，好像就算被看見也沒關(guān)系。

雖然在觸及段潛的目光時，他有意識曲腿遮擋，但這點遮擋著實無足輕重。

“虞別意?！倍螡摰穆曇舾鼏　?

被吊得不上不下，虞別意瞇眼看他，起初想問“你怎么突然回來了？”，或是“我在干什么你難道沒看見？”。

但末了， 他只咬下唇，懶懶答：

“字/wei啊。”

你不是看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