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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啞聲問:“yu,你剛才在和誰打電話啊?”
伊恩這句話問得冒失,甚至有失教養(yǎng),好在虞別意并不在意,還十分貼心告訴他答案。
“剛才啊,是我的......丈夫。”
“丈夫?!”伊恩霎時直起身,大驚失色。
虞別意悠哉喝了口酒。
“怎么會,你之前也沒提到過,你......你甚至連戒指都沒帶!”伊恩也不是傻子,“虞,這是不是你拒絕我的借口,你不用這樣,我——”
“小家伙,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虞別意抬手打斷他,眼角微彎,“要拒絕你,我大可以一走了之,沒必要編這些。”
“只是我家里人貌似不大開心,所以我得踐行自己說過的話,跟你說明白。”
伊恩僵愣在原地,像只失落的大狗。
年輕的心臟剛要跳動,就措不及防被擊落。
被這么一攪和,虞別意沒了喝酒的心思,飲盡手中剩下的干馬天尼,他心道,這家調(diào)酒師技術(shù)實在一般,甚至不如段潛學校邊上的缺德酒吧好。
掠過伊恩,虞別意拍拍衣擺,正欲抬步而出。
見人要走,伊恩心里一慌,下意識要去抓虞別意。
只是他的段位太低,哪里比得上虞別意這樣的老狐貍?
將要被抓住的人拐杖一錯,輕巧后退一步,而后出了卡座,壓根沒讓他碰著一星半點。
“好了小寶貝,回家去吧,”虞別意拿出年長者的腔調(diào),語氣甜蜜又冷酷,“你爸爸還在家等你呢。”
不再回頭,虞別意徑自出了酒吧。
*
回國前夜,虞別意很守信用的給段潛發(fā)了航班消息。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又被耍了,后來的時間里,段潛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
直到虞別意登機前,他才發(fā)來消息。
【1:落地了告訴我。】
虞別意看了眼國際時鐘,他這會兒出發(fā),等到落地杭城,大概是凌晨四點。
這個點給段潛發(fā)消息?對方還在睡吧。
當然,虞別意從不吝嗇嘴上功夫,如段潛所愿回道:
【虞別意:yes,sir~】
......
十二月,杭城的天已是十分冷。
虞別意出發(fā)時尚是早秋,因此便于攜帶的行李箱內(nèi)只塞了幾件風衣和西裝,如今再回來,這地方已然入冬,他剛下飛機就被寒風迎面一抽,冷得直哆嗦。
偏偏虞別意不是好相與的,身體怕痛不說,不耐熱也不耐冷,被風一吹,當即打了個噴嚏。
他搖了下頭,蠻無奈拿出手機準備叫車。
一般來說,如果是在這樣的時間落地,他不大會難為司機來接,多是自己叫車回去。
他這人是有些挑剔的毛病,但總得來說也隨性,要不是天太冷家太遠行李帶不動,他真覺得騎個小毛驢慢悠悠晃回去也不錯。
等上轉(zhuǎn)盤拿完行李,虞別意忽然想起什么,順帶給段潛發(fā)了句:【到了昂。】
這樣一來,某位段老師布置的任務也完成了。
天氣冷,白天來得晚。機場大玻璃外的天還是一片黑,虞別意晃蕩著往外走。
三四點,全天內(nèi)堪稱最無聊的時段,就連刷小紅書都刷不出有意思的帖子。
真羨慕段潛啊,那家伙這會兒指定還在被窩里睡大覺,不知道多暖和,不像他,天寒地凍連件厚衣服都沒——嘀嘀,嘀嘀。
虞別意一愣。
大凌晨的,誰會給他打電話?
他一看,怔住了。
怎么又是段潛?
接電話的手指還因寒冷在發(fā)顫,對面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到哪了?”
虞別意帶著鼻音道:“還能到哪,機場唄。”
“我是問你,在機場里到哪了?”
在機場到......不是?
虞別意頓時精神,睜大眼:“你、你人過來了?”
段潛沒吱聲,虞別意拽著行李拄著拐還托著個電話,只木愣愣往前走。
凌晨機場內(nèi)人依舊很多,可電話那頭的聲響,卻像穿過了不盡人潮,清晰到,虞別意連對方的每一次喘息都聽得清。
“早來了。”段潛說。
虞別意問:“哪呢?”
段潛笑了下:“笨。回頭。”
——虞別意猛地回頭。
愕然眸光倉促下落,只見某道出口不遠處,一道高挑的人影正靜靜立著,目光一錯不錯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