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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別意喝了口咖啡:“都行,要不就......找個我們都有空的黃道吉日,我不講究那些。”
“行。”段潛拿出手機,下了個老黃歷。
秋日室外寒風不止,室內卻溫暖到虞別意連夾克外套都想甩掉,他晃了晃喝剩下的咖啡,現磨的耶加雪啡的香味很快從中散出,溫婉秀氣,帶著獨特的花香和果酸甘甜。
“我送你的咖啡不錯吧,這可是我精心挑的,你嘗過了沒?”虞別意搭上段潛的肩。
段潛不像虞別意那么嘴挑,不覺得有多不一樣:“和之前的差不多。”
聞言,虞別意乜他一眼,段潛專心看黃歷,不為所動。
見狀,虞別意又踹了拖鞋踢段潛小腿,強調道:“這是最后一次,跟我之結婚之后不準這么沒品了,我可不要每天跟你一塊兒喝雀巢速溶,宋橋知道指定笑話我消費降級。”
“......”段潛欲言又止。
見他不說話,虞別意又道:“其實我現在想來還挺神奇,我們倆結婚,你居然不會覺得別扭嗎?”
長久以來,虞別意心里給段潛的定位,一直是直男。
這倒不是因為段潛有什么感情經歷,而是因為虞別意從來靈光的gay達在段潛這基本沒響過。不論是肢體接觸、眼神、或是其他,虞別意都沒從對方身上感知到相似的氣息,于是排除法過后,段潛便被他一腳踢出“gay”的范圍。
但話又說回來。
虞別意可以設想其他正常男人被竹馬忽然“求婚”之后的反應。
直男么......要不捂著屁股狂奔,要不就兜著襠亂跑,哪有段潛這么淡定的?
“我別扭什么。”段潛淡淡道,“跟你結婚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話音剛落,他拿過剛被虞別意抿了一口的咖啡,轉頭把它們倒進了廚房水槽,全程面色平靜,似乎全然不在意如此草率地交出自己的婚姻。
咖啡被倒掉,虞別意也不生氣。
段潛總是這樣,有事沒事逮著自己管來管去,現在不過管杯晚間咖啡,屁大點事,虞別意早習慣了,連句抗議的話都懶得說。
比起可能會打亂自己未來生活的“陌生伴侶”,段潛這樣知根知底的管束,反倒叫他心里覺得安穩。
結婚啊,確實不是什么大事,反正結了還可以離。
段潛這個直男都不介意,自己還有什么可擰巴的?
虞別意托著下巴,懶懶拉長語調:“你說的也是,不過這種事么,我可從來不強人所難,強扭的瓜哪里比得上自愿的甜。現在想來,要是你拒絕我,我隨便找個別的——”
“衣服扣好。”
強勁有力的水流沖走淡褐的咖啡漬,一道被卷走的,還有耶加雪啡的浪蕩清香。
嘖。
又是這個要求。
虞別意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忘了剛才還要說什么,虞別意下意識抬起手,而就在他的手將要搭上領口之際,壞心思驟起......他瞇眼打量著不遠處那位人民教師寬肩窄腰的背影,莫名有點心癢。
“這么晚也管儀容儀表啊,我不聽你打算怎么辦?”虞別意直起身,“你想管我,怎么樣也得有個身份吧。”
關掉龍頭,段潛甩凈水珠,裹挾著一股潮氣回到虞別意身邊。
“你要什么樣的身份?”
虞別意上下唇碰了碰,剛要說“未婚夫怎么樣?”,段潛微冷的手就先一步靠近。
段潛的手不如虞別意的白凈纖細,指節有些粗,常年握筆的地方長著老繭,蹭到皮膚上,有點麻,又有點癢。
一粒接一粒,胸前的紐扣自上而下被人扣好,虞別意驀地咽了咽口水,抬眼望去。
攏上最后一粒紐扣,段潛垂眸看他:“結婚對象,這個身份能管你么?”
他說的自然而然,看起來對新身份適應極佳,沒有半點排異反應。
被他這么一弄,某位始作俑者的心思跑遠了。
不得不說,段潛這家伙是真挺帥的,劍眉星目,眼窩快趕上白人了,鼻梁也特別高,那里肯定也......虞別意抓住思緒急打轉向燈,一腳踹了顏色話題。
“你這身份適應的很好嘛,”胸前被蹭到的皮膚微微發熱,虞別意仰頭,一本正經逗人,“結婚對象肯定可以啊,畢竟以前有人給我算過命,說我是妻管嚴。這事是真是假,回頭還得靠你實踐。”
又開始胡扯。
段潛懶得理他,轉身就要走。
虞別意也不喊人,只隨手一拋,把被自己揉皺的領帶扔到了吧臺上。
“好累啊,都怪你,害得我太平洋上飛一趟,明天還得飛回去。你得賠我啊......我這次來可是連行李都顧不上帶。”虞別意靠在吧臺上耍無賴,眼下倦容卻難掩。
他向來高精力,今天實在是累著了,喝了咖啡也不精神,這會兒腦子都快被攪成漿糊,還扒著那點咖啡因撐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