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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林豐舜面色很難看。
下午跳傘的場景歷歷在目,他清楚記得,虞別意落地時明顯被什么東西絆了下,然后直直摔了出去,林豐舜跳傘經(jīng)驗還算豐富,自然知道那是跳傘教練操作不當(dāng)導(dǎo)致的受傷!
這次跳傘是他組的局,好朋友在他的局上出事,他現(xiàn)在都快懊死了!
急救室的門一直沒開,林豐舜氣不過,掏出手機再度跟教練團隊吵了起來。
其他一起玩的朋友也沒一個離開,一大幫少爺就這么杵在急救室外,更有甚者,身上跳傘裝備都沒來得及脫。
路過的護士投來目光。
能讓這么多一看就不簡單的人著急忙慌等著,里面那位究竟是何許人也?
又過三個鐘頭,空氣中彌漫的焦躁愈烈。所有人的心都緊緊繃著,一刻不敢松。
突然,急救室門口的燈跳了下,變成了綠色。
同一時間,走廊盡頭傳來快且重的腳步聲。
林豐舜下意識回頭,只見一個比他還高了半個頭的男人眉眼低壓,神情陰翳走近。男人行色匆匆,風(fēng)衣領(lǐng)口翻起都無知無覺。
“你是誰?”林豐舜攔住人。
“虞別意在里面?”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豐舜幾乎瞬間就想起那個電話,驚呼道:“是你!”
沒等他問出什么名堂,身后急救室的大門被人打開。
指尖發(fā)涼的段潛當(dāng)即看去。
醫(yī)生對上眾人焦急的眼神,開口道:“手術(shù)很順利,病人身上的傷不算太重,只有右側(cè)小腿三踝骨折,輕微腦震蕩,以及一點擦傷,目前都處理好了,之后慢慢修養(yǎng)就成?!?
“......還好。”
“嚇?biāo)牢伊耍f幸萬幸。”
廊道內(nèi)一時之間滿是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人群之中,段潛緊握的手松開,掌心深痕未消。
醫(yī)生給了他們個緩沖時間,見人情緒差不多了才接著說:“病人現(xiàn)在麻藥勁還沒過,你們這有病人家屬么,有的話在我這簽下單子,然后跟護士去辦個住院手續(xù)?!?
這話一出,眾人皆愣。
如釋重負(fù)的林豐舜飄飄忽忽,剛想說他們算不上家屬,身邊倏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只是朋友可以簽字嗎?”
住院不比手術(shù),沒有那么嚴(yán)苛的要求,醫(yī)生爽快點頭。
“可以是可以,不過病人目前的情況沒辦法自己下地,你們肯定要留人照顧,最起碼需要一周時間。對了,你們不是本省的吧?留下來不方便的話,等病人情況穩(wěn)定了,可以考慮轉(zhuǎn)院。”
段潛頷首,一一應(yīng)下。
而此刻,他身后的一群人卻炸開了鍋。
“不是,這哥們誰???”有人看段潛實在眼生,質(zhì)問道。
林豐舜解釋:“他是別意朋友,中午出事那會兒他正好打電話過來,我就用別意手機接了他電話,跟他說了地址?!?
“這么快就趕過來,他們很熟?以前怎么沒聽別意提過?!?
“我也是,見都沒見過?!?
“但......要是不熟的話,他也不敢簽字吧?”
段潛對他們的討論恍若未聞,越過林豐舜,直接在醫(yī)生手中的紙上簽了字。
“麻煩醫(yī)生了。”他落筆干脆利落,只看了被推出病房的虞別意一眼,便跟著護士離開。
林豐舜心里挺震驚,其他朋友也一樣。
他們自詡和虞別意玩得好,混得熟,卻從來不知道對方身邊還有這么一號人。
在場的公子哥無一不好奇,這人跟虞別意到底什么關(guān)系?如果對方真是虞別意身邊親近的朋友,那干嘛要跟金屋藏嬌似的藏著掖著?
林豐舜想到虞別意給對方的備注,后知后覺想到,按照虞別意那在外對誰都體面的性格,如果真能用類似不加掩飾的話刺一個人,那說明,他們或許真的關(guān)系不錯。
*
單人病房內(nèi),虞別意躺在病床上,麻藥勁還沒過,他的意識將醒未醒,昏睡做夢也不安生,眉心緊緊皺起。
段潛推門而進(jìn),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從來愛笑好動的人此刻呼吸平穩(wěn),兩道眉淡淡蹙著,睫毛卻連顫都沒有顫一下。
他躺在那,安靜的不像話,隨性浪蕩的氣質(zhì)淡了,溶在儀器的嘀嘀聲中,悉數(shù)變成了一碰就碎的脆弱。
房間太靜了,靜到......段潛很不習(xí)慣。
虞別意那位朋友跟他說了事故經(jīng)過,段潛知道虞別意是怎么受的傷,知道他在來的路上一直喊痛,一直流冷汗,痛到裸露在外的小臂肌肉都繃緊,不受控地痙攣。
那群朋友不知道為什么,段潛卻心知肚明。
因為虞別意這個人,天生很怕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