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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時音開車回了自己的工作室,一整個下午都窩在里面,孟總見她這么認真工作,期間還嬉皮笑臉地來打趣她,讓她休息一會兒,被她悶悶地趕走了。
傍晚六點半回到家,她一換好鞋就直接上樓。
她哪次回家不是嘰嘰喳喳的?今天這么沉默顯然讓老母親察覺出她的不對勁,杜嵐喊住她:“音音,晚餐快好了,你還上去干什么。”
“我不餓,你們自己吃吧。”她走回房間,“砰”地一聲關上門。
紀時瑾跟在她后腳回來,剛進門換鞋,就見自己老媽皺著眉頭給了他一記眼刀。
“紀時瑾,你也老大不小了,讓你找女朋友你不找,讓你相親你也不愿意,這個看不上那個瞧不慣,天天當只單身狗就算了,在家里還總是惹你妹妹生氣干什么,你是嫌我過得太舒心嗎。”
“我又怎么她了。”紀時瑾莫名其妙。
“誰知道你們兩個,行了,去和她道歉,哄她下來吃飯。”杜嵐揮揮手,趕他上樓。
紀時瑾面無表情地上樓,敲了敲她的房門:“妹,我進來了。”
他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倚在懶人沙發上刷社交帖子,如果不是仔細看,他還真發現不了她在生悶氣。
紀時瑾走過去,拍了下她的后腦勺:“我的大小姐,你又怎么了。”
“別碰我。”她一把拍開他的手。
“真生氣了?誰惹你了。”他略一思索,繼續開口,“陸勁青?”
“你還好意思說。”她關掉手機站起來,面對面看向他,明明比他矮一頭,氣勢卻洶洶如洪,“你都交的什么豬朋狗友,他就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一條會穿西裝打領帶的瘋狗,還一肚子壞水!”
“你說的和我認識的是同一個人嗎。”紀時瑾蹙起眉頭。
“反正我不管,我不要再看見他,你以后也不準讓他來我們家。”她坐回沙發,氣悶著臉看回手機。
“到底發生什么了?”他追問道。
“你自己去問他啊。”她還挺期待他會怎樣狡辯的。
……
Orwell Bar是安城市中心的酒吧之一,低調又奢華,客人多是投行精英和高級白領。
里面放著舒緩的爵士音樂,混著冰塊碰撞杯壁的輕響和卡座里低聲細語的交談。
調酒師身后是陳列整齊的酒架,擺著一瓶瓶昂貴威士忌和限量版烈酒。
這里的卡座間距寬敞,隱私性很強。
其中一個卡座里,坐了兩個男人,一個沒穿西裝外套,襯衫開了兩顆扣子,袖口隨意挽著,氣質矜貴又隨意;一個西裝革履,氣質偏陰冷。
“宴西,你追女人的時候,被人說過想騙炮嗎。”
“沒有。”常宴西搖了搖杯里的冰塊,“她剛成年就主動爬上我的床了。”
外人都說舒家的養子狼子野心,不僅靠爬女人的床上位,奪走公司還將人拋棄了,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卻不知他才是被爬床、被拋棄的那一個,甚至還被那女人擺了一道。
“她才十八歲,你沒拒絕她?”陸勁青微皺眉,喝了一口威士忌。
想想某人十八歲時,明媚如驕陽,雖然看起來比同齡人時尚成熟,卻仍是個青澀的小姑娘,他都不敢下手,怕嚇到她。
“她剛好是我的菜,我為什么要拒絕。”常宴西睨了一眼男人纏繃帶的左手,眼里閃過一絲戲虐,“怎么,紀大小姐說你騙炮,還把你咬了一口?”
“算,也不算,畢竟是我先唐突她。”他沉沉地說道,臉色黑得像潭水。
安城的女人誰不想嫁進陸家,陸大和韓姝聯姻了,只會有更多女人擠破頭往他身上湊,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種糟糕的待遇,不愧是高傲的紀大小姐。
常宴西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些森然的魅惑:“顧澤在她身后跑了七八年才得到一個談戀愛的機會,你盯了這么久好不容易才等到良機,不會一上去就想著上全壘吧,居然還唐突她。”
“沒有。”男人的聲音沉了幾分。
她對他沒有感情基礎,太著急只會嚇到她,所以他已經想好了,要慢慢來,一步一步讓她深陷讓她主動。
這個計劃實施到前期,進展還算不錯,她給他親給他摸,還去了他家認識了拿破侖,當他認為兩人的關系已經進步一點時,她卻表現出一副要劃清界限、當做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
這讓習慣性掌握全局的人隱隱感受到一點失控感,以前集團里那些董事瘋狂作出風浪影響他的藍圖,他都沒有這種感覺,或許是兩人的肌膚之親改變了他的想法,讓他更想要她了,迫切地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