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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他,一想到兩個互相把對方看光光的人要在熟人面前裝正經(jīng),真是尷尬難受。
幸好一整個早上都沒見到他的身影,她總算不用繃得那么緊。
后來她問了哥哥,才知道他一大早就回市區(qū)了。
這個在私人農(nóng)場度過的周末,除開一些奇怪的插曲,時音過得還算輕松享受。
回來后的第二天,她抽空飛了一趟海城,去看望許伯母和顧晴。
已經(jīng)過去兩個月了,搜救隊依舊沒有傳來好消息,她們也依舊在那兒等待著。
搜救隊隊長和時音說,顧總生還的可能性接近于零,但因為許蕓的堅持,他們還在一遍遍地重復(fù)打撈和搜尋的工作。
時至今天,紀(jì)時音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
一周后,許蕓和顧晴回了安城,因為陸家的大孫子也就是陸勁青的哥哥要訂婚了。
安城上流圈里有錢人非常多,有錢又有權(quán)的人家卻沒幾個,陸家就是那沒幾個的其中一個。
顧澤的澤遠(yuǎn)投行雖然和松柏投資有點不對付,可他爺爺和陸家老頭子仍有不少交情,即使他爺爺不在了,但顧家總是要顧著舊情面出席。
顧家男丁稀少,雖然許蕓喪子之痛仍然深沉,卻不得不代表顧家出席陸大的訂婚宴。
陸家老宅在安城的錦瀾公館區(qū),住那兒的人幾乎都是爺爺?shù)臓敔斊鹁烷_始富有的,是個安靜又名貴的地方。
陸勁青的奶奶是大企業(yè)家,爺爺卻是軍人出身,老人家向來低調(diào)樸質(zhì),幾乎沒辦過什么隆重的壽辰,也不喜愛什么奢侈的晚宴,所以訂婚宴很簡單。
可即便如此,當(dāng)天晚上,錦瀾公館最南邊那棟別墅還是匯集了安城大部分有錢又有名望的人家,熱鬧非凡。
這一天是周五,紀(jì)時音剛從東京出差回來,一想到會在陸大的訂婚宴上碰見陸勁青,她就慫了。
但坳不住老媽,紀(jì)時音還是被迫去了,紀(jì)時瑾還在澳洲出差,趕不回來。
和陸大陸景亭訂婚的是韓家的二女兒韓姝,兩人在陸老頭子和韓老頭子發(fā)言后便手牽手出現(xiàn)了。
大家紛紛恭賀祝福,大廳里的言笑聲綿綿不絕。
紀(jì)時音站在酒水臺邊,一邊吃著小蛋糕一邊看著那對人群中的新人。
陸景庭五官板正,可能是在部隊里待久了,膚色偏小麥色,那張不茍言笑的臉比陸勁青還要冷還要嚴(yán)肅,回謝長輩和朋友的祝福時,臉上是微微帶笑的,眼里卻沒有笑意。
他身邊的女人更甚,一張臉風(fēng)華絕代,笑起來不知會迷倒多少人,可她一點笑都沒有,裝都不愿意裝,被男人牽住的手不僅僵硬,甚至是忍耐著才沒甩開對方。
紀(jì)時音無聲嘆了口氣,又是一對小可憐,因為家族聯(lián)姻而被迫喜結(jié)良緣。
長輩們都聚在一起敘舊寒暄,她默默找了個地方坐下,打算等會兒和媽媽一起去送個祝福就告辭。
沙發(fā)很長,不遠(yuǎn)處也坐著幾個跟著長輩來的二代千金,時音一邊挖著蛋糕,一邊聽她們小聲談話。
“韓姝好可憐,聽說都躲到地球背面了,還被抓回來和不喜歡的臭男人結(jié)婚?!?
“可憐什么,陸景庭才是最慘那個吧,好歹韓姝這個交際花享受了不少男人的肉體,陸景庭怕是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就當(dāng)接盤俠了?!?
“什么接盤俠,韓姝才可憐好嗎!”
“陸景庭才可憐?。 ?
“好了好了知道你暗戀陸景庭了。”
“你——!”
“欸呀別吵了,也別管他倆了,話說怎么沒見陸勁青啊,等會兒的舞會主角無疑是陸大和韓二,可他作為弟弟,也得給哥哥捧場邀請女伴一起跳交際舞吧?我猜關(guān)希敏絕對會死皮賴臉黏上去給他當(dāng)舞伴,她一向囂張死了,誰敢和她搶?!?
“……”
紀(jì)時音聽到某人的名字,視線不自覺掃視大廳里涌動的人頭,果然沒發(fā)現(xiàn)陸勁青。
不對,她關(guān)注他干嘛。
她正欲收回視線,卻碰巧和走過來的高煒對上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