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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眼淚溢出眼眶，她傻笑著說：“你說我是不是在給自己找借口？或許我只是入戲太深了，又或許，我只是坐在這個位置久了就忘記了自己其實是假冒的……”

龍一把將她摟進懷里，他沒想到原來她心里藏著那么多的負面情緒。

“有時午夜夢回，我甚至會問自己，究竟我是鄭彩兒，還是彩虹？我會不會有一天忘記了自己原本的模樣，原本的家，原本的家人……”她靠進他溫暖的懷抱中，雙手也抱著他，繼續(xù)喃喃自語：“我會不會有一天變成自己討厭的樣子呢？比如說那個王座，會不會坐上去太久了，就會變得利欲熏心，忘了初心？我畢竟只是個普通人，一個凡人，我可能也會變得不知足，誤入歧途，就像奧遜，就像齊鈺……”

她其實很清醒，正是清醒所以才會想那么多，那么長遠，所以龍只是靜靜地聆聽著她的宣泄，因為這些想法她都不輕易對人言，以后登基為王，就更不可能說出口了……

“我來自和平年代，我不懂政治，更不會打仗，我只會唱歌、寫歌，設計一些新奇玩意，但治理一個國家，我真的毫無頭緒。可能我會犯下無數個錯誤，可能我會做錯抉擇，害了幽蘭谷和無辜的百姓……”她越說聲音越小，后面都哽咽了。

龍只感覺心疼，嘆息道：“所有人都會犯錯，都是在錯誤中成長的，即便是我。”

“神仙也會犯錯嗎？”

“如果不會，我怎會飛升失敗？又怎會來到這里？”換做之前，若提到這件事，他必定會自嘲自苦一番，但現在，心境不一樣了。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但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會遇見你，所以我更愿意相信，一切自有天命，但選擇權終究把握在我們手里。”

鄭彩兒細細咀嚼他的話，良久又問道：“那你，也選擇好了嗎？”

“嗯。”龍終于把話說出口了：“我不回去。我想陪你走完這一生。”

鄭彩兒掙脫他的懷抱，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還蓄著淚水的眼眶里全是驚愕。

此時，微弱的晨曦透過樹木和枝葉照射而入，天快亮了。可草地上的兩人還在僵持，大眼瞪大眼，誰也不后退，誰都不讓誰。

最后，終究，還是龍沒忍住心中的悸動和不舍，再一次將淚眼汪汪的她擁入懷中。

“我說過，你不用覺得沉重的，這一切的責任都不在于你。”龍輕吻她的額頭，并吻走她的眼淚，咸咸的，熱熱的，最后，又在她的嘴唇上印下堅定一吻。

“這是我的選擇，彩虹，你就當是成全我。”

鄭彩兒從來不是一個心理脆弱的人，可此刻她的眼淚就像完全不受控制一樣，像泉涌一般不斷滑落眼眶，她想制止也制止不住，雙手也不住地在顫抖。

“我是不是犯下了彌天大罪……”

龍聞言心里一窒，滿眼的心疼與憐惜，溫柔回應：“如果有大罪那也不是你的錯，是我……我愛上你了，彩虹。”

男女之間的調情和勾引對她來說駕輕就熟，可突如其來的深情告白卻讓她完全不知所措，只能睜著眼睛傻傻地看他，又開心，又感動，又傷懷，又愧疚……各種復雜的情緒同一時間堆集到胸口，把她的心房塞得滿滿當當。

他說他愛上她了。他說他愛她。第一次，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開心得飛起，幸福得冒泡……僅僅一句告白，就已經讓她完全無法自控。

龍看著懷里的女人又哭又笑地，也感到有些慌張，她……還好吧？看起來應該還算是開心的，但為何下一秒又是泫然欲泣的表情？再過兩秒，又是忍不住翹起的嘴角，然后眼淚又不停地落下……她到底是開心還是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