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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彩兒厲聲道:“是你有錯在先,還敢怪我們?”
努卡斯垂下頭,其實他也不想事情走到這一步的,畢竟當初的他孤苦無依,是賈文帶著他到獵人酒館演奏笛子,才有那么點微薄的薪資。父親大人說過,受人恩惠便要時刻記住,不能無情……
“你……你如果承認就好了,我可以既往不咎……”努卡斯說不下去了,因為彩虹公主竟然在瞪他。
然而不是所有好意都會被接受,賈文毫不客氣地回嗆:“我承認什么?你想太多了!走就走,天下那么大,也不是只有這里!還有,憑你那鬼叫一樣的嗓子是不會有酒館肯用你的,你這輩子就是唱不了歌,你就是當不了吟游詩人,我說的!”接著便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努卡斯沒想到原來賈文竟是如此看待他的,感到非常受傷,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鄭彩兒有些無語,但也還是安慰他道:“這種人你原諒了他,就還會再有第二次,因為他已經嘗到了剽竊他人果實的滋味,不會再有心自己創作的了。”
努卡斯抹了抹眼角的淚,不小心觸碰到傷口,吃痛地低叫一聲。
“走吧,回去我們那里,讓恩瑞克大人幫你看看……”
叁人回到叁層樓的房屋里,朱麗葉塔已經準備好他們的早餐了,鄭彩兒便讓她也準備努卡斯的一份,接著便帶著他去見恩瑞克了。
恩瑞克和龍騎隊的士兵這幾日已經把割來的草藥都完成入藥了,瓶瓶罐罐全都安靜地躺在石臺的角落里,只剩下一些標簽的后續。見到他們帶著受傷的年輕人進來,恩瑞克便放下手上的牛皮,關懷地詢問:“喲,這小子怎么啦?”
鄭彩兒便把剛剛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剛巧雷賓也在,聽努卡斯說出的那幾句詞,當場就為他發聲了:“這個嘛,努卡斯雖然唱得不好聽,但這些詞確實是在很早之前就聽過的了。”
鄭彩兒感到有些好笑:“到底你唱歌是有多難聽?唱來聽聽。”
努卡斯本想推脫,但聽公主的語氣又不像是在取笑他,于是便開口唱了一小段,果然那還真的是五音不全,調都不在線上,高音部分更是完全上不去,唱得七零八落地,連醫者仁心的恩瑞克大人都忍不住搖頭。
雷賓捂住嘴笑,問道:“醫者大人,你看看這嗓子還有救嗎?”
恩瑞克笑笑:“如果天底下有誰有這種本事,豈不是每個人都是吟游詩人?”
面對別人的調侃,努卡斯已經習慣,雖然他唱歌不行,但創作還是有些天賦的,他和賈文其實也共同創作過其它歌曲,唯獨這次他竟抄了一半以上的詞,也就是改了幾筆和加了最后兩句而已,這才讓他難以接受,原來賈文是如此地看低他,根本不在意他的感受,寧可離開嶺東城也不肯跟他道歉……
鄭彩兒看出了他的情緒,再次安慰:“你倒也不必灰心,歌喉是可以練出來的。至于那個辜負你的人,不許放在心上了。”
努卡斯撫摸嘴角已經敷了冰涼藥膏的傷口,點頭道:“我知道,有那個時間難過,我還不如加緊練唱,別讓他看扁了。”
鄭彩兒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此時,朱麗葉塔和另兩名仆婦把大伙兒的早餐都捧進來了,她的聲音嘹亮:“既然大家都在一起,那就一起享用早餐吧!”
龍騎隊的士兵從角落拉來了兩張長型木桌和多張藤椅,而跟隨她們進來的是阿斯丘和伊戈爾,他們也在幫忙張羅。
兩人都換了一身新的衣著,阿斯丘依然是他最喜歡的連著兜帽的衣袍,可以隱藏他的尖耳朵;伊戈爾則一身黑藍的農民打扮,但由于他太高大,褲子相當緊繃,褲管都卷上去了,顯得有些滑稽,難為朱麗葉塔還找得到能讓他穿得下的衣服。
忙完后,兩人走到了她面前,恭敬地行禮:“彩虹公主。”
然后又向龍和恩瑞克一個點頭致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