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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時洲沒說話,季泊川笑道:“他覺得你眼光差,土唄。”
“誰土?”
賀齊光父母忙,從小是跟著保姆長大的,他家保姆不但摳門,還是色盲,他小時候經(jīng)常紅配綠、藍配紫。男孩子皮,褲子一天就能穿破,保姆舍不得扔,有新的不給他穿,把膝蓋處破洞的褲子補一補就給他套上讓他出去玩,一起長大的孩子成天笑話他。童年陰影影響深遠,直到現(xiàn)在人家隨口說一句類似的話,他都不樂意。
瞥見他皺眉,知道自己這股無名火起得沒道理,路時洲便笑了笑,岔開話題問:“你最近都忙什么呢,整天不見人?”
“我追女孩呢。人家不理我,我只能天天在她單位門前蹲守,和看門大爺都快聊成忘年交了。對了,季三,你給我出出主意,我真是沒招兒了。”
季泊川回過了神,想起賀齊光最煩人家說他土,刻意捧他說:“誰那么傲,敢不理咱們賀二少,這一定是拿喬呢。你就不理她,冷兩天她一準主動聯(lián)系你。”
賀齊光不高興別人說他的白月光,立刻解釋道:“她不是拿喬,是真不想理我。其實這不怪她,她以前真心真意地對我的時候,我不懂珍惜,傷過她。”
“回頭草啊?你以前傷過那么多,這是哪一棵?”
“就是我的明月光。”
“給你錢治絕癥的那個?”
季泊川來了興趣,正想細問,就聽到路時洲說:“你們能聊點有營養(yǎng)的嗎?”
季泊川和賀齊光知道他心情差,趕緊換了話題——頭上頂抹綠是男人最痛,何況當年的路時洲還沒滿二十歲,情竇初開,過了這么多年心結(jié)也沒解開并不奇怪。
三人到賀齊光的別墅時,其他人早等著了。賀齊光打電話的時候一早就說了,今天是男人的聚會,誰也不準帶女伴。
來的都是發(fā)小,一個外人都沒有,不談生意不說客套話,愛干嗎干嗎,挺輕松的場合,就路時洲和裴湛全程板著臉。
裴湛一出去接電話,就有八卦的和眾人說他最近被女人騙了,財色兩空,對方的所有信息、包括名字都是假的,不斷走神的路時洲不知道作妖的就是路檬,覺得裴湛被騙實在稀罕,就留意聽了幾句。
聽那人說騙裴湛的女人看著特別單純,眼神特別無辜,還動不動就臉紅,路時洲突然覺得沒意思,就去露臺抽煙。
在外頭不知道站了多久,賀齊光過來了。他今天手氣好,打了一下午牌愣是把把都贏,一高興多喝了幾杯,出來醒酒。
看見他,路時洲隨手扔了根煙過去。賀齊光側(cè)頭點燃煙,吸了一口笑道:“瞧你這副郁郁寡歡的樣兒,多大點事,不就是個女人嗎?”
“你喝多了。”
“誰喝多了,我這是為你好,你要真覺得放不下,就把她追回來。追回來再處一段你就知道了,嘖嘖,小時候那眼光……為了這種朝三暮四的女人煩,根本不值當?shù)摹D悻F(xiàn)在糾結(jié)不是因為她最好最特別,純屬是不平衡,不甘心。你信不信?追回來要不了多久你就得膩,到時候直接甩,也算持平了。”
……
簡年去z大開會的第二天,懷孕沒滿三個月、反應嚴重卻整日忙工作的池西西終于昏倒了。把她送到醫(yī)院后,一回到報社,簡年就領到了一個任務。
這次z大的百年校慶,有個專題是紀念為z大做過突出貢獻的幾代校領導,已故的路校長德高望重,要單獨為他做個紀錄片,聽到主任讓自己去采訪路校長的孫子,簡年想也沒想就開口推辭。
“怎么忙不過來的?你就是z大畢業(yè)的,現(xiàn)在又正跟校慶的事兒,你不去誰去?”知道簡年臉皮薄,也一貫認真,輕易不會躲懶,說完這句后,主任又緩了緩語氣,“這樣吧,我把小趙要過來幫你,她剛進來,正積極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