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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的是照片里那個幾乎要貼上他的女生,忘了名字,卻記得畢業那天她拿衣服去找他簽名,遠遠看見那個女生跟他挽著手走在一起,兩個人的距離近得讓她當場轉身走了。
那件事她從來沒說出口過。
「沒事。」她轉身往營地走,把那個畫面又壓回去。
江修遠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攏了一下。那一瞬間她情緒的變化他感覺到了,卻摸不著頭緒,細細把這陣子的事情過了一遍,想不出哪里出了問題。
明白自己已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江修遠趕緊跟上去。
「壽星來了!」何真妮第一個衝過來,把姜沐整個人攬進懷里,「生日快樂!」
「謝謝。」姜沐被她抱得往旁邊歪了一下,笑著推開她,「怎么這么有空?」
「真妮想過來玩。」沉筠亭拿著罐裝啤酒走過來,語氣平靜,眼神往江修遠身上掃了一眼,又移開了。
「這是我們第一次大家一起出來耶,」黃心瑜把背包往地上一放,看了一圈帳篷,全是搭好的,灶也是現成的,什么都不用自己動手,「以前在學校都沒有約過。」
「我跟阿遠在球隊的時候就很常一起出去。」鄭宇翔很自然脫口而出,話說完莫名其妙收到江修遠一記眼刀,不明所以地閉上嘴。
「沉筠亭,你老婆很漂亮!」他趕緊轉移話題。
「上次婚禮見過,」陳宜文點頭,視線落在何真妮身上,「你休間裝也這么好看。」
黃心瑜走向何真妮,伸出手:「哈囉,我是Steve。」
何真妮握住她的手,愣了一下:「很少女生取這個名字。」
「你什么時候叫Steve?」陳宜文側過臉,不解。
黃心瑜坦然掃視一圈,一臉從容:「我是你們的朋友Steve。」一行七個人,就她一個孤家寡人。
陳宜文第一個反應過來,大笑出聲,其他人跟著回過神,笑聲在夜里散開來。
氣氛從這里松開了。
烤爐的火燒得正旺,烤網上的肉油脂滋滋地響,煙往上竄,被夜風吹散進樹梢里。一群人圍著爐子坐成一圈,話題七零八落地,從工作到八卦,從八卦到某個不知道誰提起的陳年笑話,笑聲一陣接著一陣,把這片草地烘得比燈串還要暖。
姜沐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可樂,聽著鄭宇翔和陳宜文斗嘴,看著何真妮笑得彎腰,看著黃心瑜一臉淡定地在旁邊補刀。
燈串的暖光落在每個人的臉上,這樣的夜晚,這樣的人,她心里有什么東西輕輕地漾了一下。
江修遠坐在她旁邊,沒有說話,只是時不時往她那側看一眼。
他知道今晚大概率又要失敗,但準備好的東西,還是打算拿出來。
燈串在夜風里輕輕搖,他起身,從口袋里取出那個盒子,走到姜沐面前,單膝跪下,打開盒蓋。
整個營地安靜了一瞬,連烤爐的滋滋聲都顯得很遠。
這次不是Cartier,換了一枚Bvlgari——Dedicata a Venezia Torcello,鑲工繁復細緻,在燈串的暖光里靜靜發著光。
他仰頭看她,眼神誠懇深情。「愿意跟我結婚嗎?」
何真妮饒有興緻往那枚戒指看了一眼,一百五十萬上下是要的,這傢伙是真的下了重本。她對江修遠沒有什么特別的好惡,但從沉筠亭偶爾的言談里,多少拼湊出一個輪廓,風流放蕩,不是那種讓人放心的人。可感情的事,外人永遠看不透,或許姜沐就是那個能讓他收心的人,也說不定。
大家都烘托著求婚的氣氛。
沉筠亭端著啤酒,食指輕輕扣著罐身,垂下眼,人沒動。眼神不自覺地往姜沐臉上落的那一刻,姜沐的表情,她明白這求婚勢必會不成功。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胸腔里有一股很輕的氣松了,她不是故意看壞他們兩人,她只是太清楚江修遠是什么樣的人,太清楚姜沐這些年為這段感情兜兜轉轉地吃了多少苦,她不想看著她再一次跌進去。
沉筠亭把啤酒送到嘴邊,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鄭宇翔扯了扯陳宜文的袖子,附耳過去:「這求婚可以啊——」
陳宜文沒有回答,她看得出來,姜沐的臉上沒有驚喜,只有某種安靜的從容。
黃心瑜手悄悄握緊,屏著呼吸等。
姜沐低頭看著那枚戒指。
雖然是第二次,但那種微微發燙的喜悅還是有的,見他跪在那里,眼神里沒有一絲猶豫,她的心里是會被觸動,像被人用指尖輕輕撥了一下湖面。但就是還差著那么一點,沒到她可以點頭的地方。
姜沐依舊沒說話,沒點頭。
姜沐的表態明確清楚,此刻營地里的幾個人沒有地方可以躲,只好若無其事地低頭吃東西、喝啤酒,順帶滑了一下手機,忽然對眼前的火堆很感興趣。
沉筠亭把啤酒緩緩放下來,肩膀在這一刻悄悄松開了。
江修遠站起來,把盒子闔上,神色比在場任何人都要平靜。
姜沐視線從戒指上移開,往他臉上看了一眼:「你每次求婚都買新的?」
「嗯。」
「……這么有錢?」
「夠用。」
鄭宇翔震驚地看著他:「兄弟,這不是你第一次求婚啊?」
「我打算求滿七七四十九次。」
「是準備召喚神獸嗎?」鄭宇翔調侃。
「那這戒指?」黃心瑜好奇地看著昂貴卻不祥的盒子。
「放著。」
「放著。」鄭宇翔重復了一遍,轉頭看自己的老婆。「他放著。」跟江修遠這傢伙一比,他簡直運氣太好,求婚一次就成功。
「我聽到了。」
何真妮看向姜沐。「你不答應,那這枚戒指江修遠是要收回去嗎?」
整個營地的人齊刷刷把視線移向江修遠。
他把盒子塞回口袋,拿起旁邊的啤酒喝了一口,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靜:「她沒答應,我為什么要給她。」
姜沐看著他,那枚戒指的光還殘留在眼底,她低下頭抿著笑意的嘴角壓了又壓,還是沒壓住,手里的可樂轉了一圈,沒有說話。
夜風把燈串吹得輕輕搖,暖光在草地上晃,遠處的蟲鳴一陣接著一陣,把這個夜晚烘得溫馨幸福,像一首沒有寫完的歌,停在最好的那一段落。
帳篷外的夜很深了。
蟲鳴一陣接著一陣,遠處的樹梢里還夾著黑冠麻鷺低沉規律的嗚嗚聲,大概是現在最流行的白噪音,對姜沐來說無所謂,她閉著眼睛,呼吸已經放慢,但對江修遠來說,這聲音太吵。
他睡不著,側過身把姜沐往懷里帶了帶,無意識地把玩著她的手。捏她的指尖,刮她的掌心,再十指交扣握緊,松開,又從頭再來一遍,就這樣來來回回地把玩著,像個摸著安撫巾才肯睡覺的小孩,自己渾然不覺。
姜沐被他弄得沒辦法睡,忍了一會兒,不耐煩地把手甩開,在黑暗里瞪著他。「你干嘛?!」氣音壓得很低,卻藏不住火氣。
江修遠一見她這個表情,看出她是誤會了什么,忽然就來了興致,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壞笑。「怎樣,怕啊?」
「大家都在旁邊睡覺!」帳篷不隔音,說話聲稍微大一點,四周都聽得一清二楚。
江修遠低低笑了一聲,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邪氣。「記得第一次拒絕我求婚的后果嗎?」他說著,大掌直接覆上她柔軟的乳肉,使壞地捏了幾下。
「江修遠,我生氣了喔!」姜沐緊張地按住他在自己胸上的手,聲音壓得極低。
「那你還拒婚。」他報復性地低頭,在她唇角輕咬了一口。「不結婚可以……搬過來跟我住。」
姜沐愣了一下,沒料到他忽然說這個,一時沒有回答。
「我合約還沒到期。」
「你房子就先空著,你有一堆書、漫畫還有公仔,我現在住的地方可能不夠放,剛好你家可以先當作倉庫用。」
平日約會,週末輪流在彼此的家過夜,和真正住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她心里是猶豫的。
「不搬也可以。」江修遠語氣輕松,一臉不勉強的樣子,下一秒卻忽然變調。「那現在讓我干。」他迅速箝制住她抵著的手腕,往上一拉固定在她的頭頂,空出的那隻手直接滑進她休間褲下擺,往下身探去,手指滑過已經微微濕潤的陰蒂,在穴口處輕輕逗弄,一下一下地刺探,卻始終沒有真正插進去。
「濕了。」他低下頭,吻上她泛紅的耳尖,聲音低啞又勾人。
姜沐身體一顫,呼吸瞬間亂了。「搬、搬、搬……我搬就是了!」
江修遠胸腔震動,低沉的笑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性感:「那要不要我現在幫你?」
「不用!」她的臉頰燒得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江修遠這次倒是說到做到,乖乖松開她的手腕,把手從她下身抽出來,指尖沾著一抹晶亮的濕液,他故意緩緩抹上她的唇角,然后傾身吻住那沾染著她自己味道的唇,吻得又深又纏綿。
吻畢,姜沐被他煩得不行,沒有說話,轉過身背對著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江修遠看著她的背影,低笑了聲,還是伸手把人重新攬進懷里,下巴輕輕抵在她后頸的溫熱肌膚上,這一次,他老老實實地牽住她的手,十指交扣,緊緊握住,不再亂動。
外頭的黑冠麻鷺依然在低聲鳴叫,蟲鳴聲此起彼落,江修遠閉上眼睛,這一次,呼吸終于慢慢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