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小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本來就在眾人覺得這個姓張的醫生比村里那個興許的醫生多了幾分道德的時候,沒想到很快就被抹了這個職務。聽說是之前,上面在查亂傳王重安謠言的事情,因為有人捕風捉影地拿王重安給林建軍安排了病房的事情興風作浪,說王重安風氣墮落了,然后傳播的這個源頭就是這個張波清醫生。
林家人知道這件事后,那幾天都是陰郁不安的,家里年齡最蒼老的老人卻是皺著眉頭,歉意地和家人道歉。
張波清被抹去職務后,好幾次跑到他們家哭鬧,說他也不想這么鬧的,只是有人逼著他這么做,說不這么做就要把他誤診的事情說出去,他才不甘不愿地做了。
這話聽著就是真假參半,誤診雖然事關重大,但是一個醫生也不能保證一生都不會誤診啊。然而那時候聽了他們的話、打探他們的情況亂傳播謠言的性質,更是比誤診的性質還要惡意!誤診還能說是不小心、無心之失,但是故意散播謠言卻是故意而為!
后來還是縣人民醫院的院長出來把張波清好好地教訓了一次,之后他們林家的生活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可是他們知道,他們現在看似生活得風平浪靜,實則已經不知道卷進了什么樣的漩渦之中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林母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接回來的父親也是活得不容易,看著雙鬢斑白的老父親還客氣地對他們一家人道歉,之前本來便是軟化的心更是變得有些心酸,拉著老人的手輕聲叫喊了一聲“爸”。
看著年邁的老人怔住了,淚水劃過蒼老臉龐的樣子,林母也是紅著眼哭了出來,她釋懷了,對于過往的一切她都釋懷了。他們是血濃于水的一家人啊,一家人說什么道歉的話。
而且,林母一想到自己的生父要是沒有和他們相認,又被抹去了職務后,晚年可能會過得凄涼的情形,淚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流,發誓要珍惜當下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
林父安撫了妻子,全家人其樂融融地笑了。
林建軍確認身體漸漸有精神后又回歸了自己的工作之中,只不過這次沒有像以往那樣不要命的干活了。想到妻子在縣城里每天在家里做家務、跟著他跑工或者是回村子里幫著林衛國一起種田也是累得慌,咬咬牙依照著女兒的見解在縣城里又買了一個鋪子,讓妻子偶爾就在這里賣點瓜子花生一類的。
反正這些副食并沒有管得那么嚴,更何況這一兩年國家的管轄也是逐漸地放松,聽家中的老人也說國家這是要將一部分經濟下放給人民群眾來改革開展了,林建軍買下那個破爛鋪子的時候也就猶豫不決。像女兒說的那樣,反正地房子都是死的,誰又搬不走,買了放在那里又不掉價呢,還能做點小生意,大不了可以租別人,怎么也不會吃虧的……
暑假的時候,林家哥哥可是一邊絞盡腦汁回復某個老師的信,立志幫妹妹把謊言編的有聲有色的,一邊又是在自家妹妹嚴厲的補習下,將那些半懂不懂沒有鞏固的題全部弄懂了,甚至連高三上學期的課程都被妹妹教了不少。
莫名地,林家哥哥終于有點明白為什么妹妹那么討厭紀老師給她布置那么多作業題了。比如現在的他,就很討厭自家妹妹每天張嘴閉嘴地只關心他的學業問題了,可能的話,他還是希望妹妹多幫他留言一下a大附中有沒有好看的女孩子,等他明年高考完的時候,也可以估摸著可以陪妹妹填一下a大附中了……
而且,等到讀完高中的時候,他也差不多快能扯結婚證的年齡了!是時候,可以幫自己物色一個有文化、心底善良的好女孩子了。a大附中的女孩子肯定都是學問很高的人,想到這點,林家哥哥就激動得做起作業也有動力了不少,漂亮的妻子,孝順的媳婦兒,嬋嬋的好大嫂……
大包小包地把妹妹送走后,林家哥哥看著漸行漸遠的火車,不由開始興奮起來了,他也想要快點讀高中了!
九月份a大附中開學,走了一批高三的學生后,又來了一批新鮮的血液。涼亭里的紫藤蘿早就沒有了垂落而下漂亮的花朵了,只剩下青藤綠葉依然是將涼亭布滿得細細密密的,附中的山茶花倒是開得紅紅艷艷的,看上去喜慶得很。
而在這批新生之中,林夢嬋無遺是鶴立雞群的,稚嫩的臉蛋淡薄的身材,一看就是年齡比較小的姑娘。
而這群考上a大附中新生之中,很多學生讀書的年齡都比較大了,讀書晚。有些甚至為了能讀上a大附中復讀了幾年才考上的,大家來這為的就是搶奪a大附中每年那幾個不多的推薦名額。
中考就已經像是獨木橋了,他們身邊班上已經有不少人在經歷了這次考試之后,和他們劃開了難以逾越的距離了,有些人直接回家種地出去找工作,甚至有些人就在準備結婚生子的事情了!可想而知,高考是多么地困難了,即便是知道a大附中每年只有3個名額能直升隔壁有名的a大學府,他們也毅然決然地投身在這里!
然而,讓很多不是a市的外地學生有些愕然的是,他們居然開學的第一天又要考試?!
而居住在a市的學生們卻是暗暗地笑了,a大附中因為是個極其出名的高中,所以入學也是最為嚴苛的。她們早就知道入學的第一天就會考試的,主要是為了所謂的分班,雖然有老師反對這樣做,但是這樣的做法還是被a大附中的校長直接給定了下來,為的就是檢驗學生在漫長的假期里有沒有對自己懈怠!
不少暑假里幫著家里做農活,搬苞谷、曬苞谷的農村的孩子叫苦連天,她們已經很多天沒有摸過書了,每天在家做農活就已經很累了,每天很早就要起床,干完了一天的活還要割豬草回家,吃完飯天黑后眼皮子困得上下打架,哪兒還有時間看書啊!
叫苦連天歸叫苦連天,但是考試依舊還是要考的,不過卻是半小時后考試。害怕考生作弊,直接將所有的桌椅都搬到了操場上,四面無墻、空曠透風的樣子讓才步入高中的新生們望而生怯,本來還有一點不好的想法也直接被斬斷了。
畢竟他們也算是省里最優秀出色的學生了,可不想剛進高中的第一天就被逮到留下不好的印象。但是,有些新生知道這事關自己分班的重要的事情,咬咬牙、心一橫,偷偷摸摸地溜進一旁的茶花林里把公式都偷偷地抄在紙條上。
看著周圍不少抱佛腳、偷偷摸摸做小抄的同學,林夢嬋反而是找了個樹蔭下乘涼。抬眼看了一下九月的艷陽天,又伸出手指感受了一下太陽的熱度,只感嘆秋老虎比毒日頭還要厲害。
考試倒是沒有什么,只是希望她不要坐在太陽下面就好了,稍微有幾片葉子遮陰也好啊!
林夢嬋看了一眼中間那幾排被太陽炙烤得快要冒煙的木桌子椅子,還沒坐上去她都能感受到那個熱度了,更別說還要在被曬得那么滾燙的椅子上坐那么久,屁股上肯定是要熱出一排痱子啊……
“這么熱的天,真希望自己別坐在太陽下。”
站在林夢嬋身邊的某個高瘦的男孩子用手遮了一下額頭,瞇著眼睛看著外面的太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也不管身邊的朋友怎么著急地罵他怎么不早點告訴他這件事,匆忙地翻他的書包找出他的筆記臨時抱佛腳。
反而是微微驚奇地低頭看了一眼旁邊白白凈凈、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的小姑娘,癱著臉有些疑惑地說道:“小妹妹,你是來陪你姐姐還是哥哥來考試的嗎?嘿,張郴州,咱們附中能允許小姑娘陪考的嗎?”
“…………”
知道自己這個朋友性格尤其的怪異,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張郴州匆忙地翻了幾頁,抬眼掃了幾眼殷文秋身邊的林夢嬋,又埋下頭看筆記快速地回答到。
“什么陪考的小姑娘,分明和我們一樣就是附中的新生而已。可能是長得有點矮,眼睛有點圓,所以你覺得像是小妹妹吧。”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咱們附中突然變得這么善解人意,能帶弟弟妹妹來一起陪著自己考試了呢!要是那樣,我就把今天幫我提水壺、拿枕頭的妹妹也一起帶過來見識見識一下附中第一次的考試了!”
殷文秋本來亮晶晶的眼神頓時黯淡無光,整個人都懨懨的,索然無味地說道:“之前在家里的時候,就聽我奶奶說,咱們附中還有一位年齡比較小的跳級狂人考了進來呢,當初我也想跳級,可是家中所有人都不同意!現在,也不給我透露出是哪個厲害的人物,考試也不能抱著自家妹妹長見識,真是無聊。天氣還這么熱,考試又無聊,干脆……”
“打住,打住!!你馬上就給我把你腦里那些胡思亂想全部都給打住!安心地考試,這個四面通風沒墻的‘考場’里,你老人家也就別想著出風頭的事情了,要是你十多分鐘就做完了試卷甩手就走,我回家去可是很難給你奶奶交代的啊!”
快速地翻完了殷文秋的筆記本之后,張郴州緩了一口氣,變得胸有成竹了不少。他這個從小一起穿著一條開襠褲長大的發小,殷文秋眉毛動一動,他就知道這個天才神童在想什么了!
的確,身邊有這樣的聰明的神童一直被做對比很痛苦,但是有這樣快捷靈動的學習捷徑。只要他跟在殷文秋的身邊依樣畫葫蘆,什么考試也都不愁問題,而且這個神童看起來性格怪異,實際上性子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好哄是好哄,但是小性子也是說來就來,一旦有了興致就收不住了!
張郴州看得很透,所以他從來不像他們院子里的其他孩子那樣因為發小太過聰穎了便都排擠殷文秋,反而成為了殷文秋從小到大唯一的朋友。
“抱歉啊,我朋友剛剛不會說話,給同學你添麻煩了!他這個小子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癱著一張臉,不會說人話,但是心腸是個好的。還有十分鐘就要考試了,你要不要看看我朋友的筆記本抱抱佛腳啊!我這個朋友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學習真是沒話說,就當是我朋友給同學你道歉了。”
“喂,張郴州,我還沒有那么不會說話的份上吧……”
“你這個不用看書的人一邊去,我正幫你給女同學道歉呢!你不一般看到同齡的女孩子都緊張地繃著一張臉嗎,臉黑得讓人家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怎么現在想起和別人搭起話來了?”
“那、那不是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同齡的女同學嗎,看起來像我妹妹一樣……”
“張口閉口都是妹妹的人,可以閉嘴了。來,同學別客氣,趕緊看吧,馬上就要考試了!”
因為看了殷文秋帶來的綜合簡易筆記本后,張郴州對于幫自己這個發小善后也是做得開開心心的,甚至掛著的笑容讓一旁被殷文秋莫名提及的林夢嬋,有種看到了前世來他們家推銷各種產品的推銷員的笑容!也不知道那些推銷員是怎么突破嚴謹的小區的,不過后來就沒有了……
“謝謝你們…………”
某個跳級年齡小的小姑娘不好意思拒絕張郴州的熱情,默默地接過手,翻開了筆記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