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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有這么巧的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譚致確信那個槍手出國了,后來他還求證過, 而這幾年來,對方也一直十分安靜,從來沒向他勒索過一分一毫,怎么會搖身一變就成了方新故,還突然站出來想揭露真相。
那槍手要真是方新故,他早干嘛去了,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出來發(fā)聲?
即使譚致心中對方新故的身份有諸多懷疑,但這并不妨礙他知道大事不妙,此時譚致身體抖如篩子,甚至連瞳孔都在劇顫。
此時的他已經(jīng)失去了像之前那樣莽撞的勇氣,因為他心里很清楚,方新故現(xiàn)在敢跳出來說話,就說明他手上肯定有證據(jù),而譚致手上卻沒有任何能證明《請聽他的辯白》這首歌是出自自己之手的證據(jù)。
一首歌從靈感到落成詞曲,中間要經(jīng)歷無數(shù)次修改和變動,正常創(chuàng)作者手中肯定會留有自己一步步修改的草稿,譚致不確定方新故那里有多少東西,但他知道自己手里是沒有任何證據(jù)的。
正在譚致慌張不已之時,他家的大門忽然被人砸響,譚致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外面是他經(jīng)紀人的聲音:“老譚,開門!”
譚致立馬站起身,動作之迅猛甚至導致供血不足,在站起來的一瞬間眼前一黑,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胳膊被地上碎裂的陶瓷片隔開一道深長的口子,鮮血從傷口中汩汩流出,但他卻仿佛無知無覺一般,慌忙跑去給經(jīng)紀人開門。
經(jīng)紀人曹文彬被門后的情況嚇了一跳,只見譚致衣衫凌亂不堪,胳膊上還在滲血,屋內(nèi)更是一片狼藉,地上都處都是雜碎的陶瓷和玻璃片,家具也摔了一地。
經(jīng)紀人驚訝:“你在干什么?”
譚致把曹文彬拽進屋里,砰的關(guān)上門,拎直了眼睛:“你看到方新故的微博了嗎?他就是當年那個槍手??!”
曹文彬剛下車就在手機上看到這個重磅消息了,他顯然也沒想到方新故就是寫下《請聽他的辯白》的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知道,我剛看到了?!?
譚致崩潰地怒吼:“我們當年可是付錢買下這首歌的詞曲的,這首歌的詞曲作者現(xiàn)在就是我,這么多年也相安無事地過去了,他怎么能現(xiàn)在不認賬!”
曹文彬眼神閃躲:“老譚,署名權(quán)這種事真要掰扯起來我們不不占理,而且你記得嗎,當年我們才給外包公司打了五千塊錢,還不知道外包那邊吃了多少回扣,方新故又收到多少錢?!?
這話一出,連譚致自己都啞火了,原來這首曾為他帶了無數(shù)財富和名利的歌,在最初時,自己只為它支付了五千元的買斷費用嗎?
無數(shù)往事紛至沓來,譚致腦海中想起來許多過去的事,其實他心里清楚,按照《請聽他的辯白》這首歌的詞曲的質(zhì)量來說,五千塊錢的價格絕對給低了。
但當時他也是第一次做找槍手這種事,對于該給多少錢其實心里也沒底,于是下意識地報了個低價過去,想通過外包公司跟對方慢慢還價。
結(jié)果對面很爽快地收下了這筆錢,根本沒有跟他討價還價的意思,很快接受了這個報價,并且在未來的幾年中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譚致的世界里。
對方似乎并不在意這筆錢,也不在意后來《請聽他的辯白》的詞曲拿過多少獎,只是安靜消失了,這也讓譚致慢慢放松了警惕,飄飄然地沉浸在名利場中。
直到此刻,譚致才意識到當時的自己有多愚蠢,越是便宜的東西越是昂貴,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在暗中標好了價格,他心中涌起一股絕望的寒意:“那你說現(xiàn)在怎么辦?”
曹文彬嘆息:“我先問問齊邱那邊愿不愿意私下和解吧?!?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齊邱的電話。
.
嘀——
方新故接起齊邱的電話,只聽齊邱道:“剛才譚致的經(jīng)紀人給我打了個電話,但我沒接,估計是想問能不能和解?!?
此時的方新故正和景亦同在一起回江城的路上,他舒服地倚坐在副駕駛上,光看他這閑散的姿勢,任誰都想不到他剛才在網(wǎng)上鬧出了多大的風波:“不用接,反正我不接受任何和解?!?
齊邱:“我知道,反正繼續(xù)按計劃推進,我這邊已經(jīng)做好準備了?!?
方新故掛斷電話,偏頭看向正在駕駛座上認真開車的景亦同,看著看著就突然笑了。
景亦同莫名其妙地瞄他一眼,又往自己臉上抹了一把:“笑什么?”
方新故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眼睛笑成了兩道月牙:“就是覺得你特別好看?!?
景亦同當即挺直身體,一副昂首挺胸的模樣:“怎么你今天才發(fā)現(xiàn)我好看嗎?”
方新故笑得不行:“就是想夸夸你,如果不是你,我說不定還沒下定決心要解決譚致這件事?!?
“如果沒有我,可能根本就不會發(fā)生這一系列事情,”景亦同拍了拍方新故的手背,“這次放手去做吧,我永遠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