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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新故邊看邊走近節目組的其他嘉賓,他問道:“這是什么鳥?”
羅達收起相機上下打量他一眼,回答道:“是雪鹱。”
方新故猜到羅達是想問中午共創視頻的事,但羅達不明說他也不會主動接腔,只是一本正經道:“雪海燕啊,看來月光島也是它們的棲息地?”
梁寄言:“是的,剛才船員說這里住著很多雪海燕。”
雪海燕是一種小巧又敏捷的鳥類,它們渾身是雪白的羽毛,只有喙和眼睛是黑色的,作為一種極地鳥類,南極是它們最佳的棲息地,有些雪海燕甚至終年都不會北遷,而是一直停留在這塊極寒大陸上,很難想象它們如此渺小的身軀,到底如何能抵御住南極冬季嚴寒的暴雪和大風。
又一只雪海燕從眾人頭頂飛過,今天方新故也帶了相機,在瞥見雪海燕的白色身影時,他迅速地舉起相機,這還是這趟旅途以來他第一次帶相機出門,但雪海燕來得太突然,他只來得及將鏡頭追著它一通拍,根本顧不上什么對焦調參數。
雖然攝影技術不一定專業,但方新故拍攝時的動作和神態都相當能唬人,景亦同抬眼就看到他精致流暢的側臉線條,舉著相機時臉上還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淡淡的笑意,看著輕松又愉快,景亦同不知不覺又抬起相機,將鏡頭對準了方新故。
于是當雪鹱飛走,方新故放下相機,卻聽到自己身旁還有明顯的快門聲,他順著聲音看去,就看到景亦同正光明正大地拿著相機在拍他。
此時景亦同發現方新故注意到了自己的行徑,也絲毫沒有被抓個正著的尷尬,甚至還就著方新故扭頭看他這個角度又多拍了幾張,一副過了明路之后的囂張。
方新故都被他弄無語了,趁著其他人還在打鳥,他走到景亦同旁邊壓低音量:“讓你拍鳥,沒讓你拍我。”
景亦同:“非要二選一嗎,成年人選擇都拍。”
方新故疑心病起:“一心二用能拍得好嗎?我看看。”
方新故接過景亦同的相機往前翻,其實景亦同拍的人像都不錯,里面他的那幾張照片都很好看,即使背景全是人,但卻能感覺到其他人不過是襯托,整張照片里他毫無疑問是唯一的視覺中心,再加上天空中還有零星雪花落在他綠色的沖鋒衣上,氛圍感極佳。
景亦同在邊上問:“怎么樣,還滿意嗎?”
方新故手上翻照片的動作微微停下:“唔,還有提升空間。”
“哇,那方老師要求很高了,”景亦同說完就要收回相機,“那我把這幾張刪了。”
方新故偷笑著轉過身子守護相機,繼續往前翻照片:“干嘛干嘛,說一句都不行,這么小氣。我還沒銳評你拍的雪鹱照片呢。”
景亦同抱臂:“行吧。”
平心而論,景亦同拍得還真不錯,但方新故非要指著其中一張雪鹱照片道:“你這照片雪鹱肯定不滿意,都拍糊了。”
景亦同湊過去一看還真是,這幾張應該是他在雪鹱揮翅膀的時候拍的,當時他正好把高速連拍關了,照片拍得就有點糊。
也是為難方新故在一堆照片里找到一張廢片了,景亦同故意道:“那我必須看看方老師剛才拍的照片學習一下了。”
方新故有點心虛,他自己都沒看過剛才的成片呢,更何況他情急之下就是一通瞎拍,誰知道拍成什么鬼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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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景亦同戲謔的目光下,方新故還是硬著頭皮打開了自己的相機,然后就看到里面一堆壓根沒對上焦的雪鹱照片。
方新故:。
這下景亦同是真沒忍住笑出聲了,還給他比了個拇指:“不錯,很抽象,很有朦朧美。”
方新故用胳膊肘打了景亦同一下,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來了。
兩人在這里自以為很隱蔽地說悄悄話,其實早被后面的汪裴陽聽了個大半,可惜他沒聽全整段對話,只意會到兩人應該是在互相嘲諷對方的拍照技術,最后還直接笑出聲了。
汪裴陽聽得心驚膽戰,問李問語:“景哥和新故哥怎么又掐起來了?”
李問語看看方新故和景亦同,心想這是吵架?這不完全是在拌嘴調情嗎?
但她憋了個半死又不能說實話,只好道:“你別管了,就隨便他們去吧。”
汪裴陽長嘆口氣:“他們中午那條共創視頻應該是嚴導讓他們發的吧,這招就算能緩和粉絲關系,但不能緩和他們的關系的話,也起不了長效吧。”
李問語語拍拍汪裴陽的肩,只是給了他個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眼神。
汪裴陽一頭霧水,但此時已經到了登陸的時間,七位嘉賓陸續坐上沖鋒艇,前往月光島的岸邊開始第一次登陸。
這次方新故特地沒走在最后,他上船后在沖鋒艇的左側坐下,誰知跟在他后面的幾個人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特地把他邊上的位置留給了景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