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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亦同悶笑幾聲,把枕頭遞給他:“前幾天我回江城,你奶奶說你走之前還在抱怨行李箱塞不下枕頭了,問我能不能幫你帶過來,正好我行李箱還有點空,就給你帶過來。”
方新故愣愣抱著被壓縮過后的愛枕,腦袋懵懵的,但他還是抓住了一個關鍵:“我奶奶也知道你跟我來錄一個節目?”
景亦同倒吸一口氣,欸,說漏嘴了。
他硬著頭皮解釋:“跟她聊天的時候正好說起了。”
方新故看他:“你不是說你節目組要求保密嗎?只對我保密,不用對她保密?”
景亦同一聽沒有狡辯的空間了,只好雙手合十伏低做小:“方老師,求求您原諒我這一次吧。”
方新故瞇眼清算:“還窩藏我的枕頭,到現在才給我,害我落枕。”
景亦同說不過他,干脆直接上手,他掰過方新故的身體把人往608推去,湊在他身后邊走邊念叨:“我是真忘了,這個箱子我這幾天都沒打開過,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
方新故壓根也沒生氣,甚至趁著景亦同此時在后面看不到他的表情,還肆無忌憚地揚起嘴角偷樂了一會兒:“好吧,其實就算你前幾天給我,我行李箱里也沒地方放,總不能一直拎著。”
景亦同:“是啊,我還給你解放雙手了。”
兩人穿過陽臺回到608,方新故拆開壓縮袋,把枕頭拿出來抖了兩下,接觸到空氣的枕頭再次回彈,重新變得蓬松起來,被方新故丟到大床的正中間。
景亦同把原配的兩個枕頭放到櫥門里:“這兩個枕頭我收到這里了。”
“好。”
兩人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敲門聲,屋里兩人皆是一愣,動作整齊地同時看向門口,下一刻,孟回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新故你在嗎?節目組要來錄制了。”
兩人雙雙噤聲,方新故更是大氣都不敢出:剛才外面的人應該沒聽到景亦同的聲音吧?
方新故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他一把揪住景亦同的胳膊把人往陽臺推,景亦同強忍著笑,還得保持輕手輕腳的的動作,最后也不忘貼心地合上陽臺門。
方新故松了口氣,剛準備去給孟回開門,走到一半又突然一個緊急回身,手忙腳亂地拉上了陽臺窗簾。
做完這一切,方新故才猛地回過神來:搞什么,好像他和景亦同在偷雞摸狗,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甩掉這些沒有意義的聯想,一把打開門。
門后站著十來個人,其余五個嘉賓也都在,跟拍的攝像鏡頭更是直勾勾地對著他的房間,讓方新故不禁慶幸自己剛才趕人關門拉窗簾的一套小連招簡直太明智了。
孟回指指手里的直播鏡頭:“我要開直播鏡頭了哦。”
“好的。”
這是他們登船前往南極探索的第一天,節目組自然也安排了直播計劃,今天的掌鏡人是孟回,方新故早就知曉此事,也猜到節目組來房間錄制的時候肯定會開直播,因此他波瀾不驚地抬手跟直播間的觀眾打招呼:“大家好。”
在方新故出現在直播間的一瞬間,密密麻麻的彈幕當即鋪了滿屏。
方新故跟觀眾互動兩句,側過身讓節目組的人進來,李問語探頭問他:“你金屋藏嬌呢?開個門這么慢。”
金屋藏嬌?好像還真是。
但一想到要把“嬌”跟景亦同畫等號,方新故就覺得又雷人又好笑,嘴角也露出了可疑的弧度。
他努力控制面部肌肉,大言不慚道:“我是在收拾行李。”
羅達一拍大腿:“哎,沒收拾完呢吧?我們想來錄個開箱的,是回姐想的主題,分享你行李箱中最特別又實用的東西。”
方新故想了想:“我好像也沒帶什么特殊的……”
方新故把自己的行李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片刻后有了主意,他選了自己的一個行李箱打開,拿出一個黑色的袋子,里面不知裝了什么,但從方新故的動作來看應該是沉甸甸的。
其他幾個人還真有點好奇,幾個腦袋都圍了上去,孟回也沒忘了直播間的觀眾,直接把直播鏡頭懟到了前面,只見下一秒方新故打開袋子,露出了里面一罐又一罐紅紅火火的東西。
汪裴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辣醬?”
方新故把這些瓶瓶罐罐拿出來展示,眾人這才發現不止是辣醬,還有拌飯醬泡面和各種下飯小菜。
其他幾個人當即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向方新故,方新故本來不覺得有什么,但被這么一看就有點尷尬,他為自己據理力爭:“苦了什么都不能苦了自己的胃。”
羅達看看這一兜接地氣的食物和醬料,又看看方新故那張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臉,搖搖頭:“原來你也會吃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