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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并不是說這眼罩就很符合方新故的氣質,方新故向來是個實用主義者,只要東西好用,就不會太在意外在。
而方新故對光又很敏感,他在有光的環境中很難入睡,日常出行十分依賴眼罩。
昨天他收拾行李的時候不小心把慣用的眼罩塞進了要托運的行李箱里,今天早上他倒是想到了這回事,但飛機上也會提供眼罩,他就懶得再把眼罩拿出來,想著湊合用用得了。
但可能是他同一款眼罩用習慣了,剛才試戴了一下機組提供的眼罩,才發現這眼罩雖然由某個知名品牌生產,但戴著總感覺壓迫眼球和鼻梁,顯然跟他的面部不太貼合,還不如他在網上十來塊買的眼罩舒服。
可現在景亦同卻拿出了他慣用的眼罩,一看就是提前給他準備的。
方新故心頭一暖,但很快又覺得有些難過,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心里不由泛起了一絲苦澀。
他忽然意識到不僅僅是對他而言,景亦同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對景亦同而言,他可能同樣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天平兩端的感情重量或許能持平,但性質卻完全不同,在景亦同眼中,他們之間只會是友情、親情,卻絕不會是愛情。
所以這份感情的重量顯得如此不合時宜,因為他們注定不會有結局。
如果時間往后倒退,或者干脆快進到以后,方新故相信自己都能毫無心理壓力地接下那個眼罩。
但此時此刻,方新故只是抬起視線跟景亦同對視:“哥。”
“嗯?”
“眼罩就算了,你自己用吧。”
景亦同喉間一緊:“怎么了?”
方新故指指手中已經拆開的眼罩:“拆都拆了,我用這個就好。”
景亦同皺起眉,不知道為什么,最近方新故總是對他忽冷忽熱,讓他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處施展。
但方新故退一步,景亦同自然會進一步。
景亦同一伸胳膊直接穿過格擋,一把抓住方新故的手腕,直直盯著他:“為什么?”
方新故被景亦同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點心慌,但他還是鎮定道:“主要是我覺得我們現在還是裝作不熟比較好。之前我們從來沒透露過我們的關系,剛才在直播里我們也像是初次見面,要是現在再在鏡頭前表現得很熟悉,不就太莫名其妙了?解釋起來也很麻煩,不如將錯就錯下去,裝作彼此不熟吧。”
說完這通話,方新故心里一陣悵然,但又覺得這是最好的方案,否則如果景亦同再對他沒邊界感,他真怕自己會在鏡頭前失態。
景亦同皺眉,顯然不樂意:“一定要這樣?”
方新故態度堅決:“最開始不是你在直播間里叫我‘方老師’,裝得好像我們第一次見那樣的嗎?”
景亦同:……
天殺的,鬼知道他當時只是想逗逗方新故,現在卻發現這簡直是給自己挖了個坑,
但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尤其方新故是個很有一套自己邏輯的人,在多年的相處中,景亦同已經摸清了和方新故相處時要遵守的一套準則,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尊重方新故給自己套上的保護殼。
景亦同不敢追得太緊,他松開那只抓著方新故手腕的手,也退了一步:“如果這是你希望的,那我會配合你的意愿演下去。”
方新故剛要松口氣,卻見景亦同突然伸手抽走了他手中那個黑色的機組眼罩,并把黃色的芝士眼罩塞進了他手里。
方新故看著燙手的眼罩,一雙漂亮的眼睛都睜圓了:說好的裝不熟呢?
景亦同讀懂了方新故的微表情:“只是在鏡頭面前裝不熟,對吧?現在又沒有鏡頭,你用。”
方新故:……竟然很有道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方新故也不再回避,他接過眼罩:“謝了。”
景亦同:“好好休息,大病初愈才一個月,還是要好好修養。”
方新故隨意地“嗯”了一聲,又開始閉眼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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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了四十多個小時晝夜顛倒的飛行之后,飛機終于在烏斯懷亞降落。
方新故摘下眼罩,睡得有點迷糊,最后這段轉乘只飛了四個小時,他幾乎一上飛機就開始睡覺,但睡得很不踏實,現在頭暈腦脹的。
飛機著陸停穩后,頭等艙的乘客開始下飛機,方新故走在最后,前面就是景亦同,他左右觀察,見沒人關注這里,便偷偷拉開景亦同的背包,把眼罩塞了進去。
景亦同感覺有人在撥弄自己的背包,一轉頭就看到方新故鬼鬼祟祟在拉他包的拉鏈。
景亦同無聲比口型:干嘛?
方新故兩手比“o”懟在眼睛上,又比劃著把兩個“o”丟進了景亦同的背包:把你眼罩放包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