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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郁回的消息,是一張圖片。
她點開,放大。
上面是崇德那邊的報名名單,密密麻麻的名字,她從上往下掃。
兩個字的名字,叁個字的,四個字的。
一行一行,掃過去。
沒有。
覃談沒參加。
她直接打電話過去。
那邊接起來,麥郁的聲音懶洋洋的:“怎么了?”
“覃談怎么沒參加?”法于嬰問,“他不是會玩車?”
麥郁頓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他沒參加?”
“名單上沒有。”
“你看了?”麥郁的語氣有點微妙,“這么關注他?”
法于嬰沒理他那個調調。
“回答。”
麥郁笑了兩聲。
“看不上唄。”他說,“倆學校加起來,會玩車的超過幾個?他去了有什么意思?”
法于嬰沒說話,她站在路邊,眼睛看著別處,看著街對面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
“喂?”麥郁說,“還在嗎?”
“嗯。”
“怎么了?”
“沒什么。”法于嬰說,“掛了。”
她掛了電話。
然后她打開班級群,找到那個報名鏈接,填了自己的名字,提交。
報完名,她又打開列表,往下滑,滑到一個頭像。
頭像是黑的,沒在線。
她點進去,打了一行字過去。
發完,她把手機收起來。
車來了。
回到家,廖寧蕓還沒回來。
房子里空空的,黑黑的,只有窗外的燈光透進來,法于嬰沒開燈,直接走進房間,倒在床上。
她躺了一會兒,然后爬起來,洗澡。
熱水沖下來的時候,她閉著眼睛,腦子里空空的。
洗完了,她裹著浴巾出來,鉆進被窩。
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聽見客廳有動靜。門開了,又關了,高跟鞋的聲音,包放下的聲音,然后是電話聲。
廖寧蕓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在說什么。
法于嬰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看了一眼手機。
11點。
然后她睡著了。
同一時間,上海市中心某棟樓的頂層,燈還亮著。
覃談的場子。
說是場子,其實就是幾個人的小聚,上學時段他一般不玩大的,今天是段譯危約的。
段譯危,席隋,還有幾個臉熟的,都在。
覃談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手機,滑上滑下,旁邊席隋靠著沙發,也拿著手機。對面段譯危坐著,手里拿著罐可樂,沒喝,在轉著玩。
“對了。”段譯危忽然開口,“崇德單闌那個車賽,你參加嗎?”
覃談頭也沒抬:“不參加。”
“我知道你不參加。”段譯危說,“我是說——能不能把我塞進去?”
覃談這下抬起頭來。
席隋在旁邊也抬起頭,看著段譯危。
“喲。”席隋先開口,語氣里帶著點調侃,“哪個姑娘讓您這般動用實力?”
段譯危瞥他一眼。
“沒這回事兒。”他說,“純玩玩,露露面。這幾年風頭都讓你旁邊那位占了,我這不得要回來一點?”
覃談被他逗笑了。
他放下手機,拿起茶幾上那罐可樂,單手拉開,喝了一口。
“你想出風頭,”他說,“沒什么用。”
“怎么沒用?”段譯危不服,“倆學校就沒一個勁敵?”
覃談沒說話。
他把可樂罐放回茶幾上,眼睛看著某處,像是在想什么。
勁敵?
倒是有一輛紅色保時捷。
車技野,沒有章法,沒有套路,開的就是隨心所欲。
和這樣的人比,比不到什么成績。因為她沒有規則,就一定不會服從規則。
他不一定能贏。
可他也不在乎輸贏。
所以玩起來有什么意思?
“有。”他說。
段譯危愣了一下:“有什么?”
“有勁敵。”
席隋也愣了。他放下手機,看著覃談。
“誰?”
覃談看著他,沒說話。
席隋等了幾秒,沒等到答案,正要再問,段譯危在旁邊忽然“哦”了一聲。
“我知道了。”他說,“你說的是那個——”
他頓了頓,看著覃談。
“崇德不是到處傳么?那個素未謀面的學姐。”
席隋皺眉:“什么學姐?”
段譯危來了興致,往沙發上一靠,開始講。
“就最近的事。那個法什么的,法于嬰,單闌的。上次在崇德前街露了面,好家伙,傳瘋了。說什么美的讓人窒息,什么看一眼就忘不掉。然后有人去扒校論壇,扒ins。”
“扒到沒?”
“鐵定啊。”
他掏出手機,翻了翻,遞給席隋。
“你看,粉絲硬生生破了12萬,你說牛不牛?”
席隋接過來,看了看。
照片上的女人,有的冷著臉,有的微微笑著,有的只是隨便看著鏡頭。但不管哪張,那個眼神,那種夠他研究一宿的勁兒,確實讓人挪不開眼。
“還會玩車。”段譯危繼續說,“校論壇上那個帖子你看了嗎?撞了弗陀一那個。現在帖子都炸了,說什么這女人牛逼,什么求學姐來崇德撞我,反正那些學生料子,匿名了就露出本性,什么話都能接上。”
席隋把手機還給段譯危,轉頭看覃談。
“你對她什么態度?”
覃談沒說話。
他拿起可樂,又喝了一口。
“法碩犯下的事兒可不小。”席隋說,語氣里帶著點試探,“你家里那邊。”
覃談看他一眼,用眼神硬生生堵住他嘴。
然后什么也沒說,只是又喝了一口可樂,然后放下,繼續看手機。
席隋看著他那樣,笑了。
“行了行了,不問了。”他說,“你這人,什么都藏得住。”
覃談沒理他。
段譯危在旁邊看著,也笑了。
“對了,”他拿起手機,“我把這事兒發校論壇上啊,覃談談及法于嬰,叁緘其口。”
覃談還沒說話,席隋已經撲過去搶手機了。
“我來!”
“你滾!”
兩個人鬧成一團。
覃談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鬧,嘴角動了動,算是笑。
他沒說話。
他什么都沒說。
但腦子里,那東西一直在轉。
車賽他提不起興趣,這幾年他麻木的腦袋,就被一抹艷色沖破。
第二天,法于嬰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過來,看了一眼。
消息。
她昨晚找小道消息的問覃談有沒有在社團掛名。
今天人家回:
“還真有,但寶貝別想了,STU,這車隊拿到國外去過。”
法于嬰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又躺下,心臟砰砰跳,到這里,她控制不住了,怎么就感興趣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