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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望真是要聽笑了。
拿活人當靶子,還是一群孩子。
不愧是遍地惡鬼的荊州。
剛那人說出蒙面射靶之后,他明顯看到有人瑟縮了一下。
有人害怕,有人以此為樂。
人性,可真是丑陋。
祈望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蕭羽璋,后者捏著手上的羽毛鏢,站了起來。
他瞟了一眼剛才瑟縮那人身上的牌子,寫了:伍。
龜公見蕭羽璋起身,連忙笑臉相迎,“貴人可是要第一個玩?”
蕭羽璋點頭,饒有興趣的模樣。
“好嘞!”那人很利索地轉動轉盤。
蕭羽璋沒多看,手中鏢射出,正中五號。
他似是有些氣惱,“呀,想中一號的,怎么偏了。”
龜公見狀立馬說道,“要不然貴人再來幾局?”
蕭羽璋頷首。
轉盤再次滾動,不過連射了三次,這回一次沒中。
他有些煩躁,“得了得了,就你吧。”他指向五號。
五號趕緊站了出來,樂師奏樂,她掀起面紗,開始跳起羽裳舞。
蕭羽璋看了一會兒,似是越看越滿意,點頭,“還不錯,過來這邊坐。”
小姑娘略帶羞澀地坐到了蕭羽璋旁邊。
蕭羽璋簡直罪惡感滿滿,但他依舊要裝出輕浮的樣子,手上動作也不干凈。
“待會兒跟哥哥走,好不好?”
他在小姑娘耳邊輕聲低語,惡心得自己想扇自己一巴掌。
目光下意識落到那抹紅色身影上,雖然知道自己已經沒戲,但還是不想讓他厭惡自己。
所幸那人沒有露出嫌惡表情,為了展示他們一群人的頑劣性子,他眼神上下掃視了那小姑娘一圈,還搭了一句腔,“你這運氣可真不錯。”
“承認承讓。”
龜公見貴人們臉上越來越滿意,終于是松了口氣。
貴人嘛,都愛這些。
不過京中的可比荊州的好打發。
幾人待了沒多久,因為蕭羽璋得了美人之后很是猴急,“哥哥有點忍不住了,先走,你們就自己玩吧!”
幾人不樂意了。
“欸,怎么能你先走呢?”
蕭羽璋拉起人就出了屋,完全不理會后頭的聲音,似乎急得不得了了。
有人攔,“公子,咱們樓中也有房間,請您隨奴來吧。”
蕭羽璋怒極地踹了那人一腳。
“什么破爛地方的床也敢叫本公子睡?這味道聞得老子腦袋都疼,滾開!”他怒氣沖沖地下了樓。
奎畫樓的媽媽想攔又不敢攔。
祈望見人走后神情懨懨,“嘖,罷了,那我們也走吧。”
“好。”傅珩之起身,將手伸出,牽起祈望的手。
幾人出了奎畫樓。
直至到了馬車上,祈望才惡心地搓了搓身上的衣服。
“臟,真臟!”
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全身衣服都扔了,還得好好洗個澡,感覺都要沾染里面的晦氣了。
傅珩之也不喜那里面的做派。
他不在意平民百姓怎么活,可也從不會作踐人命。
活人射靶是可以拿出來給他們看的東西,那也就是說,他們對這些已經習以為常,背地里,玩得更臟!
而且上了兩撥人,年歲都不大,也都是處子之身。
正常青樓怎么可能隨時備著這么多人?
他們沒有回侯家,而是找了家茶樓。
下車時,祈望又恢復了浪蕩公子模樣,嫌惡絲毫不見。
“小二,雅間,最好的茶水點心送上來。”
“好嘞客官!”
幾人進了雅間,不一會兒就有小二送了茶水點心進來。
“今春的龍井,還請客官們細細品嘗。”
傅珩之微微頷首,小二退了出去。
待門關上,他從壺底拿出壓著的一張紙條。
紙上寫著:奎畫樓下還有兩樓,最后一樓未得入,聞女子哭喊聲和犬吠聲。
傅珩之指尖輕點著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