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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生出了一種,自己孤軍作戰的惆悵。
貪腐案是要查的。
可他也知道后果是什么,他不敢去想這一場風暴到底會掀起多大風浪。
也不敢想自己最后的結局會是怎樣?
要不要先跟寧國公府和百曉堂做切割,免得他們受自己牽連?
祈望腦子里亂糟糟的,就是冷風也吹不走那股從心底升起的不安和躁意。
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想讓自己冷靜一點。
后背靠上一個堅實的胸膛,將他嚇一跳。
回首看到那抹高大身影的時候,祈望竟然突然有點想哭。
“你.......你怎么會在這兒?”
傅珩之見祈望鼻子有點紅,將身上大氅脫下,披到他的身上,順勢將人摟進懷里。
“下職的時候去接你,看到你上了馬車,就一直在后面跟著。”
祈望整個人埋在傅珩之的懷抱里,大氅中還帶了他的溫度,所有的冷風都被擋在外面,在這一刻,他真的十分想哭。
就好像,獨自行走在霧里的人,有了同伴。
“擔心什么呢?你身后有我,還有陛下。
本王的刀足夠鋒利,所以你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祈望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埋在傅珩之懷里無聲哭泣,淚水將他胸前衣襟染濕,男人卻將他摟得更緊了些。
待了好一會兒,直到祈望的抽泣聲慢慢停了下來,傅珩之才松開祈望,輕手將他眼尾的淚滴擦掉。
“哭成了花貓,明天讓陛下封你個捕鼠大將軍,將那群碩鼠都嚇死!”
祈望被他逗笑,使勁捶了他兩下,“說誰是貓呢!”
“誰哭誰就是。”
“.......”
“...”
夜色將兩人的身影拉長,晚風拂過樹梢,半輪圓月升了起來。
*
定遠侯府。
小廝再次沒接到人,祈伯雄大怒。
“真是個廢物,連個人都接不到,養你們有什么用?!拖下去打一頓,明天換個能把人接回來的去!”
小廝被拖了下去,怎么求饒也不管用。
這幾天府內氣氛一直很低沉。
柳瓊芳也目露擔憂,“老爺,你說祈望不會真的在查京中百官吧?這種事情怎么能接手呢,得罪人啊!”
這幾天隨著青無縣縣令的招供,已經有好幾戶人家被抄家。
律正府和靖安司親自去拿的人,現在律正府有昱王殿下坐鎮,行事都大膽了起來,想要使銀子通融也沒用,是一點顏面都不給!
京中風聲鶴唳,人人自危,誰都不知道這場風暴會不會席卷到自己身上。
定遠侯府這些年手里不算干凈,這一下更是驚惶。
“念叨念叨,就知道念叨!
要不是你當初容不下那個孩子,至于這么三請四請地請不回來?
你身為當家主母是一點用都沒有!
再喊不回來你就親自去喊!”
祈伯雄氣得拂袖而去。
柳瓊芳被這一通話罵得無比震驚,她沖著祁伯雄背影大喊,“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又不是我把人攆出去的!
那小兔崽子就是個白眼狼!他要是真的認你,自己得到風聲早就回來報信了!”
祈伯雄背影逐漸消失在院中,任憑柳瓊芳喊得聲嘶力竭也不曾回看一眼。
“怪我.......這還沒出事呢就怪我,我不活了!”柳瓊芳開始尋死覓活。
祈書賢將人扶起,“母親,切莫哭傷了身子。”
柳瓊芳倒在兒子懷里哭泣,“娘的賢兒啊,你爹他厭棄娘親了,厭棄娘親了啊,他什么都怪我!”
祈書賢對于爹娘的爭端也不好說什么,只得好生安撫,“不會的,娘是當家主母,爹怎么會厭棄母親。”
祈玉妍冷哼一聲,在一旁陰陽怪氣道,“爹現在一顆心都拴在他外面那個兒子和成芳院里,心里哪還有我們娘仨半點位置?”
柳瓊芳聽了這話氣不打一處來,站起怒指著祈玉妍的額頭,“還不是你不爭氣?
要是你能巴上昱王殿下,能成功嫁進昱王府,我們豈會在府中受這破氣!”
祈玉妍被罵了覺得又氣又委屈,“昱王殿下那是什么人?
京中多少貴女想嫁不也還是沒辦法?怎么就怪到我頭上?”
“那祈望怎么就能跟昱王殿下走得那么近?
你連一個男子都比不過你還有臉了!
祈望那是你哥哥,你這種時候就應該多去他府上走走,萬一就能搭上昱王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