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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好長,但他記得,四十三天。
從那塊碎了的玉佩開始,四十三天未曾見他。
所有人都在歡慶之時,“嗖”的一聲破空穿破喧囂的喜慶,直直朝著傅珩之的胸口射來!
祈望瞳孔震顫,所有的念頭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
他近乎發不出一點聲音,驚懼的眼淚在被偷襲的時候沒落,在此刻卻突然地掉了下來!
“噗!”利箭入肉的聲音。
箭矢直直射穿肩膀,血大滴大滴地落下,染紅了腳下土地。
傅珩之快速接住軟下來的人,怎么也沒想到魏鈞會突然跑出來給他擋箭!
祈望的心臟突然就落了一下。
他看到箭矢將魏鈞的白衣染紅,看到傅珩之抱起他快速朝醫館奔去……
偷襲的人不等被拿下,一箭射出后直接自絕身亡。
祈望此刻的心情亂成千絲萬麻,他狠狠地唾了自己一句,“心真臟?!?
他在那一刻竟然不知道該不該高興魏鈞救了傅珩之一命。
他覺得自己好臟,溝渠淤泥,齷齪不堪!
“我們也去看看。”
兩人也朝著傅珩之的方向追去。
醫館大夫正在快速檢查魏鈞的傷口,“傷口太深,箭身直接射穿了肩膀,不過好在箭上沒毒。
但他本就身弱,就算治好,以后這只手怕也是舉不了重物了?!?
第39章 還挺難養
“只管救,我以后不需要他拿劍。”
祈望踏入醫館大門時,聽到的就是這樣一句。
他壓下眼底的不明的晦澀,上前,“情況如何?”
“應該死不了?!备电裰D身看他,“到處是血,你先回去?!?
祈望搖頭,反問,“你要守著他?”
這話一出,他也覺得逾矩,毫無道理。
“不然?”傅珩之乜他。
只是很平常的一眼,祈望卻覺得自己的不堪被看得一干二凈。
還沒等他找補,就聽那人說,“到底因為我受的傷,該我負責?!?
祈望莫名感覺心里酸酸的,差點想問他是怎么個負責法。
他壓下令自己厭惡的情緒,再開口時聲音帶了幾分沙啞和局促。
“我也陪你一起,說不定能幫上忙?!?
男人突然看他一眼,眼底帶笑,似是想到什么,眼底的笑又落了下來。
“祈小侯爺向來是心善的,連一塊玉佩不顧性命都要去救一救,更何況是個人?!?
他瞥向祈望腰間,“那么寶貝的玉佩,怎么不戴了?是不是放祠堂里供起來了?”
祈望:……
這人熟悉的嘴毒又回來了……
不過不知為何,祈望居然偷偷松了口氣。
他小聲呢喃道,“為什么不戴你不是最清楚?!?
那塊玉佩塞進他手里看似是好的,其實上面早就多了一塊裂紋。
回城的馬車一顛,直接碎成兩半兒。
傅珩之橫他,“說什么呢?大聲點,學蚊子叫呢?”
祈望正想回他,就見魏鈞突然翻了個身,眉頭皺起,嘴里還小聲嘟囔著什么,似乎很難受。
翻身時他的手抓住了傅珩之,似乎是陷入了夢魘之中,緊抓不放。
大夫過來瞧,“他正在發燒,可能是燒糊涂了?!?
“那怎么辦?總不能讓他一直抓著本王的手吧?”
大夫一時間也陷入為難。
“娘,不要……不要拋下我……不要……”
湊近一些,斷斷續續能聽到魏鈞在說什么。
他本就瘦弱,受傷后一張小臉更是素白,看得人可憐。
大夫為難地看向傅珩之,想說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兩個大男人抓一下手又不會少塊肉,抓著就抓著了唄。
但面前的這位身份尊貴,他也不敢指使他干嘛,只得不??此麕籽?,似乎在譴責他怎么能說出那么冰冷的話。
祈望看著兩人握緊的手,胸口像堵了塊石頭。
他一時有點看不清自己了。
這是在吃醋?
還是他腦子真的有問題,剛能放下賀景淮,就立馬陷入另一個男人的情愛之中。
他莫不是瘋了不成?
祈望將自己腦海中的想法清空,默默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人握手是別人的事,自己管不著!
傅珩之的關注點倒很奇怪,他眼神古怪地盯著魏鈞,似是不敢相信,“他把我當他娘?”
真是好新奇的體驗。
祈望的心理建設差點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