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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望是第一次見舒柳,黑亮順長的頭發只用一根玉簪簡單束起,墨發披肩,氣質清冷,如寒江孤柳,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夠令人駐足,讓人賞心悅目。
祈望不知道的是,初見祈望的第一眼,舒柳就被他驚艷到。
白皙無瑕的皮膚,鴉羽般長的睫毛下的雙眸動人心魄,唇紅齒白,五官精致到不像話,一顰一笑都能輕易勾人神魂。
最主要的是那渾身的氣質,明明勾人得要死,但卻干凈,像是登神佑山時雪后極為幸運才可一見的白鹿,澄澈到不染塵埃。
舒柳下意識蜷縮起袖子里的手指,跟他相比,自己好像荷塘里的淤泥,臟。
他向來對自己的容貌有幾分自信,如今見了梁成常掛在嘴邊的弟弟,這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他正想著事,這時一雙手牽起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真是個好看至極的美人,別說成哥了,就是我也喜歡得緊。”
舒柳一怔,抬眸便看到祈望晶亮的眸子。
眸色清澈干凈,滿眼的欣賞,舒柳知道,這話是真心實意的。
梁成攬過他的肩膀,笑道,“看吧,我就說他會喜歡你。”
舒柳眼底笑意浮現,也看向祈望,“我也歡喜得緊。”
第8章 定遠侯府的人
秋日正濃,一連幾天,賀景淮帶著祈望就泡在新買的山莊里避暑,偶爾到附近村落走走。
兩人之間錯過的時光好似終于得到了一些彌補。
借著這幾天的游玩,祈望也終于把那晚船上躁動難解的心緒給自我調節好。
從山莊里玩回來,馬車剛停在寧國公府門口,便有一小廝迎上車前。
“主子,是那邊的人。”
聽到十五的話,祈望便明白來人的身份,祈家那邊的人。
祈望掀開馬車下車,王福立馬迎了上來。
“小的王福,給小侯爺請安。”
“何事?”祈望聲音冷冷的,十分不想見那邊的人。
王福是定遠侯府大管家王全安的三兒子,平日里就在柳瓊芳跟前伺候。
定遠侯府那兩夫婦從小便對自己不聞不問,這時候突然來找,他不覺得會有什么好事。
“老爺夫人多年不見小侯爺,想念得緊。
聽聞小侯爺歸京,特派小的來請小侯爺歸府。”
祈望聽了這話徑直越過王福,沒有半點停留。
短短兩句話聽得他作嘔。
賀景淮跟祈望乘坐的不是同一輛馬車,他早已下車在旁等候,知曉祈望的態度后,輕輕揮手,便有府中下人將王福攔下。
賀景淮見祈望心情不佳,對王福更是不滿。
他才剛把人哄好,這小廝一出現就把他這些天的努力給白費了。
該打!
賀景淮一個眼神,跟在身后的云柏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帶著幾個人朝門外走去。
“何必因為一個下人生氣,哥帶你去瑞蚨樓喝酒好不好?”
祈望頓住腳步,隨后轉身。
賀景淮唇角微彎,正想要吩咐青竹去定雅間,就聽祈望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去一趟昌平侯府看阿姐,不用等我晚飯。”
賀景淮駐足看著祈望越走越遠的背影,這是不讓他一起去的意思。
馬車不再跟他同乘,去哪兒也不再喊著哥哥陪他。
賀景淮不知道為什么心突然亂了一拍,這幾天兩人剛拉近的距離好像一瞬就又被拉開,他總覺得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正在離他遠去。
慌亂,暴躁。
難以抑制。
“派人遠遠跟著,不能讓他受一點傷。”
青竹應下,“是。”
祈玉瀾依舊住在西院的蘭亭苑,看面色比他上次來要好許多,只不知道為什么,他發現阿姐總是皺著眉,眼神空洞,好似游離于這個世界。
從昌平侯府出來,祈望一時間不想回寧國公府,只覺得胸口憋悶得厲害。
這些天祈望一直在想怎么把阿姐拉出昌平侯府那個虎狼窩。
女子婚嫁,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關乎兩大家族利益的大事。
定遠侯府是肯定指不上的,他也不能去求寧國公府,沒有立場。
最主要的是,阿姐她不愿和離。
要不然他就是用強的,也不可能再讓阿姐呆在昌平侯府。
當初要定這門親事的時候他就不同意,可定遠侯府執意要定下。
柳瓊芳說兩家門當戶對,李昭明是侯府嫡子,那是頂頂好的兒郎,配定遠侯府嫡女也正好合適。
她向來會做面子,給繼女找了這么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滿京城也沒人敢說她一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