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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寶卻不能聽他的了。
他等了太久,壓抑了太久,再下一刻怕是等不得了。眼下,這人也確需要他。
玉芙側著頭,金寶的呼吸噴在頸側,滾燙而潮濕。壓抑的、純粹的欲望喘息潮水般涌來,沒有霸道的熏香,一股子皂角混著薄薄汗水的味道。
玉芙不住地踢打,可到底虛軟,這人的嘴唇又不由分說地貼上來。力道很大,好似沒有一絲溫存。
這感覺太陌生了,沒有幾句模糊的情話,也沒有先將他軟化揉捏成另一種形態才進入正題,這人除了粗喘幾乎沉默著。
玉芙真是怕了,“我恨死你了!”
“不讓你疼。”金寶用膝蓋頂著他,隔著衣料開始動作?!傲褴?,你記著,你是男人。”這人埋在他頸側說了這么一句,然后繼續。
“不要……”玉芙驚慌失措。
他習慣的是被闖入,被充滿,被迫承受,而不是現在這樣,兩個完全相同的物件兒,隔著一層布料對抗、廝磨。
這人粗野得讓他顫抖,他試圖合攏腿,卻被更用力地壓制,“別躲?!?
玉芙抖著身體,確實躲不開,身上沉甸甸的,壓得他胸腔發悶,幾乎喘不上氣??韫桥c胯骨,粗麻撞著錦緞,一下一下。
這人把他吻了個遍,那樣癡迷。他躲著火熱的啄他的唇,卻被按住,迎來更無章法地舐咬。
玉芙被壓得動彈不得,眼淚淌個沒完,這人卻發出幾聲愉悅的悶哼,力道又重了幾分。
只有親吻和摩擦,玉芙簡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自己也被一種說不清的欲火裹挾,自己的知覺竟也開始漸漸蘇醒。他不能承認,只能用更洶涌的淚讓自己清醒。
耳畔是急促的喘息和壓抑不住的悶哼,其實分不清是誰的,是痛楚,或許也是快意。
這人摸到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隔著幾層布,兩個相似的輪廓急切地、一次比一次更重地在錦緞間相互頂撞、廝磨。沒有任何甜言蜜語,只有硬碰硬的,笨拙的激烈摩擦。
他閉上眼,感受到那前所未有的,屬于純粹男性力量間的摩擦與碰撞。陌生的戰栗從相貼處炸開,竄上脊柱。
每一次碰撞都敲打在他懵懂的腔子里,“嗯……”他像一塊石頭,在另一塊石頭的猛烈敲擊下,迸出了頭暈目眩的火花。
他的心更是久久不能平復,一陣一陣酸楚又洶涌的浪潮讓他潰不成軍,他不想面對。
“明白了么,你是男人?”金寶卻不依不饒,在他耳畔咬著,“明天,我帶你去看大夫。”
玉芙滾著眼淚,兩只手在身側攥著,緊閉著眼睛點點頭。
金寶從他身上滾下來,又緊緊攬著他,心忖,“柳玉芙,你不能這樣蠢了,不過,他護不了你了,我會護著你?!?
顧煥章忍不了了,為何柏青一直躲著他?
今日應酬完,他仗著醉意,半夜去叩客房的門,可敲了幾下,竟沒人應。
推門而入,一片漆黑。
他拉開燈,四下被收拾得一片潔凈,而柏青的物件,竟好像一件不剩。顧煥章心頭一緊,頭腦也清醒了幾分,不知所措起來。
他在屋里轉了半天,最終在案幾上看到了自己給柏青的木匣,里面裝著公館的地契。
木匣底下壓著一封書信——
“爺,我走了,勿念,”
第92章
“何老板!”二奎急急跑回何宅,“害姓周的兇手找到了!”她道。
“還不顧禮數,瞎叫人!”周沉璧樹敵無數,竟能這樣快的破案,這倒是稀奇,廿三旦想。
“居然不是什么生意上的事情!”二奎繼續道,“是洋教士!洋教士看不得他和粉面桃臉兒出雙入對,為了教義,轉天兒直接就把人崩了!”
“奇了!竟是因為這個?”廿三旦又稀奇又后怕,“那這樣,他豈不是要把全北京的老斗都崩了!”他又笑笑,覺得太過荒唐。
“我看他倒是正義,老斗確是腌臜得很?!倍摽诙?,而后迅速后悔,沒了這些個老斗,自己怕是要流落街頭了。
廿三旦卻沒斥他,“要變天了?!彼麚u搖頭,又道“不過,還是得先站起來唱戲才行。我們伶人不能總給人叫成下九流,不然,把這些個老斗都殺光,又有何用!”
二奎耷眉臊眼湊過去,又道,“我該打,才不是下九流呢,何老板。而且,我看,我看倒是有幾個有情有義的……他們不像老斗,倒像是頂癡情的好人?!?
“那洋鬼子開槍才要管你好賴!他們只是見不得男人和男人,哪管什么情義不情義的!”
“是了。”二奎趕緊附和,“可我們講得就是這‘情’和‘義’。有情有義就什么都對,無情無義就什么都錯,這便是我們行事的根本。”二奎又義憤填膺起來,“當下最要緊的就是讓這勞什子洋鬼子趕緊都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