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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善半瞇著眼,一口涎水將滴未滴,只想著趕快能吸一口。
金寶左思右想有些后悔,不該對玉芙那樣的口氣,更不該丟下人說走就走,這就跑來椿樹胡同,蹲在墻根等著玉芙。
玉芙一進(jìn)胡同,他就站起來,眼巴巴的。
“柳老板,上次,上次我太沖動了,但我真領(lǐng)您的情!”他到底年輕,臉上挨得青一塊紫一塊,已經(jīng)消下去不少。
玉芙聽他這么說,又想起了廿三旦,臉上沒什么好氣,也沒理他,徑直走進(jìn)了土院兒。
“柳老板,今兒我安頓了鋪子,帶您逛大街去?”金寶跟在后面,搓著手試探。
“金爺,這可還沒過晌午呢,您怎么就來這大下處,不怕污了您?”
“我……我是來找你的,你在這兒,我自然要到這兒來尋你。”
玉芙回頭嗔了他一眼,然后一撩厚門簾,沖他眼波一橫,“進(jìn)來。”
屋內(nèi)窄小,卻收拾得極其齊整,金寶杵在當(dāng)中,四下打量。
“柳老板,你是個會過日子的人。”
玉芙被這句話弄得有些羞,“坐吧,有什么話在這兒說,不用費心逛大街。”
金寶沒敢坐,直接開口,“這要過年了,我想帶您置辦點東西。”
“金爺好雅興,要帶我這戲子逛大街?”玉芙輕嗤。
“聽說街面上有賣洋胭脂的,肯定襯您,要不要。”金寶才不管他自怨自艾,只說道。
“我一個戲子臺上描眉畫眼還不夠,下了臺還要扮上?”玉芙別過臉去。
“你好看,怎么都成。”金寶盯著人的側(cè)臉脫口而出。
“你……”
玉芙一時不知怎么回嘴,只得低頭整了整袖口。
金寶瞧他這副模樣,心里一樂,膽子更大了些。索性往前湊了半步,笑嘻嘻道,“怎么,柳老板還怕見人?”
玉芙抬眼瞪他,多情眼尾微微上揚(yáng),倒像是嗔怪。
可金寶卻懂了這個表情,只一擺手,“誰愛嚼誰嚼去,我金寶樂意帶誰逛就帶誰逛。”
說罷,竟直接伸手按扶了下玉芙的肩膀,薄薄的,溫?zé)岬摹R粫r又心涉遐思,紅著臉,半推半就地把人往外推。
“走吧柳老板,賞個光。”看人起身了便趕緊把手拿開。
玉芙確實是喜歡逛大街,京城的浮光掠影他都喜歡,可是沒怎么享受過,今兒心里又堵,他想,有人陪著逛逛也好,便抿了抿唇,沒再推拒。
金寶先是叫了黃包,倆人到了前門一帶又下車步行。
金寶看著身邊的人有些熏熏然。
這人雪膚紅唇,在這灰撲撲的熙攘人群中很是顯眼,周圍總有人盯著他傻看。
金寶便故意說些逗趣兒的話,倆人顯得親親密密,他便有些明白那些老斗們的樂趣兒了,沿街的鋪子也帶人逛了個遍。
玉芙心思細(xì),沒讓金寶失面子。
他讓金寶付了些錢,沒有什么都不肯要,最后又給人還禮,買了個小鼻煙壺送人。
金寶受寵若驚,七繞八繞領(lǐng)著他進(jìn)了一處鋪子的后門。他神神秘秘地開口,“柳老板,帶你來看好東西。”
玉芙跟著這人三逛兩逛,心情倒是舒暢不少,便跟著人進(jìn)了這別有洞天。一進(jìn)院,金寶先是和伙計打了幾個暗號,倆人又由人引著,進(jìn)了一處不起眼的矮門。
原來,這是處銷贓的地方。門臉和裝潢都一般,但確實有好東西,而且非得是這市面上有幾分臉面的人物才能有門道進(jìn)來與之交易。
“柳老板,挑挑吧。”金寶得意道。
屋子里幾個多寶格架子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些小件物什就擺在鋪著錦緞的長條桌上,各式的珠寶戒指,不知原主人是誰,就這么鋪陳著。
沒有精美華麗的包裝匣,全靠個人眼力甄別好壞。
玉芙想著不要駁這人的面子,便只瞅著小件兒,一件件看過去,突然,他竟看到了一枚翡翠扳指!
湊到近處去,玉芙心頭一慌。
他雖然不懂這顏色、水頭,但這枚扳指無數(shù)次劃過自己的臉,他再熟悉不過。
他拿起來細(xì)細(xì)看著,這人常帶的扳指怎么都丟了。
“柳老板好眼力,這是剛收的。和您透個底,這物件兒來路正,可不是從什么死人身上扒下來的,您喜歡就放心買。”伙計湊過來。
金寶看他好似也對這扳指頗為上心,便也上前來,“你這兒的東西還有來路正?”譏誚幾句伙計,又對著玉芙,“喜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