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飛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也不敢亂跑或者造次,小心翼翼地圍著小樓轉了一圈。
三層的小樓,白得那樣干凈,像是總有人給它粉刷一新,窗格是洋玻璃,三層還突出幾個半圓形觀景兒的臺子。
前庭有個大草坪,這節(jié)氣是一片凍土,光禿禿的。還有個大理石噴泉,雖干涸著,但獸首出水口和底下的蓮花石盤卻還光亮。
后邊有處園子,影影綽綽,花草樹木卷著寒氣,灰撲撲的。目之所及還有一處小山,山頂一座六角涼亭正是處吊嗓子的好地方。
可思來想去又害怕叨擾,柏青便回到回廊。兩側幾株梅枝,還帶著一點浮翠,也是好看得很。
瞧完新鮮,喜子正好來喚他吃早飯。
柏青倒是餓了,心想,這爺起身可真晚!
他來到餐廳,顧煥章看他神色無恙,便問,“怎么這么早,沒有再睡一會兒?”
“習慣早起了。”柏青小聲答。
小廝在顧煥章一側拉開凳子,柏青便在那里落座,看著一桌子精美小點很是饞。
“身上還疼么,一會兒吃過飯,再去躺著吧。”顧煥章看他單薄得厲害,還是擔心。
“早就不疼了。”柏青應著,眼睛瞅著一個棕色的吃食,正是早些時候在小廚房聞到的香甜。
“大夫可開藥了?”顧煥章又問。
“開了,很是有用。”柏青咽了口口水。
倆人正說著,喜子捧來一大罐湯藥,“這是大夫送來的藥,您趁熱喝吧。”
“怎么還有煎藥?”顧煥章看著一大罐藥一愣。
“回爺,昨天大夫看結香少爺傷的嚴重,開了好些個藥,有泡的、擦的、還有這煎服的。”
“可都有按囑用藥?”顧煥章問。
“爺,結香少爺不讓人伺候,我也不知道。”
“先把藥倒出來吧。”顧煥章吩咐。
“趁熱喝。”看喜子把湯藥倒入大碗,顧煥章叩叩桌子催他。
“不…不喝了吧,沒什么大事。”
“喝。”
“真沒事。”柏青咧著嘴,“你起得這么晚,我早餓了,這一大桌子飯,叫看不叫吃,還讓我喝苦藥!”
“你不怕疼,倒怕苦?”顧煥章道,“喝吧,當心落了病根,喝完這些都是你的。”
“那大夫就是騙你們的銀錢!本來根本不用吃藥,喝兩口糖水,睡一宿就好了。”
顧煥章起身拿了一罐蜂蜜來,“喝完喝口蜜。”
“不愛喝蜜!”
顧煥章看他鬧,好似和自己不見外,神色軟了軟,轉了個話頭,“你看我喝的什么。”他指著自己的骨瓷杯碟。
柏青探著頭,那杯盞里也是一片黑苦,“也是湯藥嗎?”
“咖啡。”顧煥章答,“你嘗一口。”說著把自己的杯子遞到人嘴邊。
咖啡?聽名字就覺得洋氣,柏青湊過去頭,一臉期待。
只輕抿一口,小臉就擠成一團,“苦!好苦!和藥湯子似的。”
“喝吧,我陪你。”顧煥章說著把杯子拿到自己嘴邊,啜飲了一大口。
而后把一盞琉璃罐子推到柏青面前,一打開,里面一堆方方正正的糖塊,有黃有白,“喝完了吃糖。”
柏青端著藥發(fā)愁,又念著吃糖。
“還不喝?要我喂?”顧煥章身子微微往前一探。
“喝!”柏青自知逃不過,只得捧著藥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
“漱漱口。”喜子遞來一盞清水。
“白的黃的?”顧煥章看他喝完便拿了小夾子夾糖。
“黃的!”柏青探過去身子,美滋滋叼過了糖。
顧煥章手一頓,然后淡淡道,“吃飯吧”。
柏青得令,便挑了一個碩大的牛角包,只是咬了一個尖兒就驚呼。“這是什么,這樣香甜。”
“夸頌,也可以叫牛角包。是法蘭西的一種特色點心。”顧煥章也拿起一個,每日吃慣了的,已不覺有什么新奇,可今日咂一咂,既松且甜,廚房倒是花了心思。
“夸頌?這名字可真有意思,叫牛角包倒是形象。”柏青又叼了一口,嚼得細細慢慢。
不大一會兒又把桌子上的火腿、豌豆黃和各色小菜都吃了一遍,才算作罷。
“真好吃。我要是成角兒了,也要天天吃這些。”
顧煥章看他吃得歡,便道,“成角兒了,還有更好的呢。”
我能成角兒,柏青抿了抿小嘴,暗忖。我還要進升平署,給老佛爺唱戲呢!
早餐用罷,小廝們開始收拾盞碟,顧煥章便離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