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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兩張票,我和老婆去不了了,你和閻醫生去吧。”
“我和閻墨··醫生不是。”
李醫生挑挑眉毛,拍了拍胸口:“我懂,我懂,都是過來人。”說完,他還攬過季澤的肩,叨叨了兩句:“看反面。”
季澤翻過票,背后是一張愛心形狀的酒店圖片,上面大大的印著幾個字—海天酒店激情套房兌換券。
激情···套房?季澤唇角顫了顫。
“加油。”李醫生猥瑣一笑。
季澤無言以對,那里閻墨跟著兩個小護士走來,看到季澤和李醫生嘀嘀咕咕談論著什么,仰著脖子去看:“在聊什么呢,這么神秘?”
季澤立刻將票別在身后,平靜地回:“沒什么,工作。”
小護士多嘴:“李醫生,你可別帶壞了我們季醫生。”
帶壞?呵呵!
閻墨心底暗笑了幾聲。
“對了,閻醫生,家屬死亡證明簽字。”小護士提醒了一句,閻墨剛要接過證明,季澤伸手抽走了那張紙:“我給。”他轉向小護士:“紀總在哪?”
“那個···”小護士剛伸手指向不遠處,閻墨就扯住了季澤的袖口:“證明不著急。”
她說:“季醫生,你跟我來。”
*
今天的閻墨,和往常一樣,又和往常不一樣。
她還是那副輕松的神情,只不過季澤能看出,她在忍,忍著心底的那份不快。
她拿了棉球擦在季澤的靜脈上,手里拿著一管葡萄糖。
“警察來了,已經帶走醫生。”季澤看著閻墨。
“就算帶走了,又能怎樣?”閻墨扔了棉球,扎進葡萄糖。
晶瑩的液體在細小的針管里緩緩地流動著,季澤的頭疼減緩了很多。
“躺一會就好了。”
季澤沒有躺下,還是注視著閻墨。陽光透進窗簾,軟軟的流淌在他的身上。
閻墨雙手捧住他的臉,嘴角泛起一點笑意:“季醫生,你的皮囊怎么這么完美。”
季澤由著她那張并不干凈的爪子揉著自己的臉,由著用手背拍了拍自己的一半側臉:“休息一會。”
她按倒季澤,季澤拉住她的手腕,下一秒,她就被拉進一個暖暖的懷抱,和季澤一起,擠在那張窄窄的病床上。
他從后背圈著她,濕漉的氣息灑在她的脖頸,鉆進她的脊背。
閻墨今天很累,即使是在夏日的午后,太陽還高掛在空中,病房里的空調呼呼的吹出冰涼的風,她還是很想睡。
她輕笑了醫生:“季醫生,熱。”
季澤約過她,按了遙控器。她翻了個身,四肢像是章魚,緊緊地纏上他。
季澤是聰明人,他也留心到了閻墨這幾日的變化。她身上的黑斑在擴大,她在手術臺上想做和救徐爸爸一樣的事,卻沒有成功。
如果人會死,那么她這樣的鬼神,也會么。
他想了想,突然心里一顫。他下意識地趕快垂頭,吻在閻墨的頭頂上。閻墨窩在他的懷里,格格輕笑了幾聲。
“這件事”他說:“你別管。”
閻墨呼了口氣,噯噯的氣息和他的交織在一起,她沒回答。
“我來解決。”他說。
閻墨仰著頭,對著他的眸子。他勾了勾唇,吻上她的眼角。她脹酸的眼角霎時多了幾分涼意,濕濕的,沁進她的心。
她便不再動,安靜地窩在季澤的懷里,纏著他,貼著他。
許久,天黑了。
閻墨下班,季澤值班。死亡證明壓在他桌邊的一角,他靠著椅背,等人過來。
閻墨將車開到紀擴一建,紀家的一塊工地。天黑了,工地上幾個小太陽掛著,里面宛如白晝。
她在車上坐了很久,手指不斷地叩擊著方向盤。想了會,她還是打了電話,電話那頭,是她長期合作的地頭蛇小鬼。
她還未開口,那個小鬼就抖著說了一句:“閻大人,你的生意我可不敢做了。”
閻墨微微一怔,壓低聲音:“怎么?”
小鬼不肯說,支支吾吾了半天。閻墨甩開手機,從車里拿了一炷香,開了門,走到一處曠地上,揮了揮,一抬手,從半空將地頭蛇給拽了下來。
地頭蛇嚇得不清,渾身顫抖如篩,兩手不斷地搓著,跪在地上:“你可就放過我吧,這生意我真不能做。”
“說清楚。”閻墨打開手機后置手電筒,晃在那小鬼臉上。小鬼怕燈,裂墻一般的皮膚卷起,上面沾了星火,冒著灰煙。
他到底是忍不住:“我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