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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醫生。”閻墨跟上季澤,踮腳手攬著他的肩:“順路一起下樓。”
季澤由著閻墨努力高抬著手和他平視,一動不動,在閻墨膀臂酸了,想著要放下歇一會時,他的手伸出,環住閻墨的腰,稍稍上提。
他們之間,只剩了咫尺的距離。
“下班回家?”閻墨緊靠著他的胳膊,眨了眨眼。
“嗯。”他和閻墨平視,忍著笑意。
電梯門當的一聲打開,楊主任和一串實習生一邊討論著問題,一邊走了下來。看到季澤和閻墨黏在一起,所有人的表情霎時凝固。
閻墨整個人幾乎是掛在季澤的身上,上一秒臉上溢著的笑,還停在嘴角。
“那個,季醫生。”閻醫生一秒松開季澤,拍了拍季澤衣服上的灰:“這里臟了。”
季澤冷靜臉:“嗯,你有什么好的干洗店推薦?”
“說到干洗店啊。”閻墨和季澤頭也不回地上了電梯:“醫院隔壁的那家不錯,價格便宜···”
“那謝謝閻醫生了。”
當
電梯再次合上。
“楊主任,閻醫生和季醫生,沒病吧。”實習生的嘴角顫了顫。
楊主任敲著文件夾,漠著一張臉朝前走著:“病是沒病,就是當我們是瞎的。”
*
到了地下車庫,閻墨還心有余悸。她啃了口雪糕,窩在季澤車上。季澤睨了一眼,抽了兩張紙塞在閻墨的領口:“別弄臟車。”
閻墨將紙拿開,一大口吞了雪糕,嚼了嚼咽了下去,在抬頭,對上季澤那張強忍著驚恐的眸子。
“你不是有車···”許久,季澤才說。
“還是季醫生的車”閻墨頭靠在季澤的肩上:“坐著舒服。”
“坐上我的車。”季澤緩緩開口:“就要跟我走。”
“去哪?”
“我家。”他云淡風輕地說著,打了方向盤,出了車庫。到了小區,保安照例在開門的時候,喚一聲季先生、季太太。閻墨聽得開心,又多塞了保安一罐茶葉。
季澤握著方向盤,淺淺地一笑。兩顆虎牙剛露著,就被眼尖的保安看到:“季先生,今天心情不錯啊,難得看你笑。”
閻墨回頭想著看,有對上季澤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鎖了車,拉開后備箱,抱了兩箱水果。閻墨一看,是當季的荔枝。她拆了膠帶,拿了一個剝皮放在嘴里,直接上了樓。
季澤跟在她身后:“就算有皮,也要洗。這種水果···”
閻墨含著果核,含糊不清地在胸口比了一個叉:“人類有句古話怎么說來著,不干不凈,吃了沒病。”
季澤極淡地揚起一抹笑:“歪理。”說著,他伸了手,閻墨自然地在他手心吐了核。
到家門口轉角的垃圾桶,季澤才扔了核,擦手進了家。
“明天的手術”一回家,他就開了電視。電視上放著搭橋的手術實例,季澤暫停,指了幾處:“我算了時間,明天我們兩個人···”
“明天。”閻墨說:“不止我們兩個人。”
季澤微微一怔:“還有誰?”
“很多人。”閻墨盤腿坐在沙發上:“霍思寧霍醫生···她數了數,報了一些業界最知名的權威。”
季澤認識,但這些人···他望向閻墨,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些人,都過了世。
閻墨這樣做,真的沒問題么?
“你準備好了么?”閻墨問。
她知道,季澤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也不做無準備的手術。
季澤點點頭,捧著一本書,靠著閻墨半躺在沙發上。
閻墨和他對視了幾秒,驀地俯下身,推開他手中的書,趴在他心臟的位置,認真地聽著。
人類的心臟,每一次敲打,都是生命的搏動。她有心臟,但鮮少如這般不息地跳著。
季澤圈住她,將她攬在懷里,她發梢淡淡地清香,縷縷鉆進他的鼻腔內。
他感到舒服又安寧,像屋里點著一根安眠好香,隨時,都想拋下腦海中亂想的一切,沉沉睡去。
閻墨聽了60秒,季澤的心臟搏動了73次。
“季澤”她下頜抵著季澤挺括的胸口:“人類的心跳聲,真好聽。”
“我想”季澤的手指□□她濃密的發內:“心臟能一直跳下去。”
“嗯?”她不理解。
這樣,他可以救很多人,也可以,他凝視著閻墨,和她在一起,永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