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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了陽氣后,閻墨的病完全好了。曹院的問候短信發了幾條過來,言下之意也是普外科人手不夠。
天氣放晴,春天向著夏天過度。仿佛一夜之間,江里就暖了起來。閻墨算了算,竟然快到5月份了。
過幾日,季澤的反省期,也就到了。自從那次一起去超市之后,閻墨沒怎么聯系過季澤,季澤似乎也很忙,只是偶爾發幾條客氣的問候短信給她。她不回,季澤也就不再發了。
八點開始,門診陸陸續續地有患者過來。閻墨忙了一上午,一口水還沒喝,又收到曹院的通知,紀殊中午要來。
于是閻墨匆匆咬了兩口大餅,又被曹院拉回門診,給紀大少爺看病。閻墨看著紀殊那一臉心滿意足的表情,特像直接了結了他,管他是不是最后一個靈魂。
“閻醫生,病終于好了?”紀殊穿著筆挺的西裝,看上去,像是剛開完大會回來的。
“那可不是托了紀公子的福”閻墨假假地笑了笑,三指微曲,替紀殊把脈。
“你看病的方式倒是奇特。”紀殊眼尾上挑,朝前坐了坐,有意和閻墨拉近距離。
閻墨笑容突然固住,松開手,又拿起聽診器聽了會。紀殊似乎料到,倚著椅背,凝睇著閻墨。
“加重了?”紀殊問,輕飄飄地。好像不是自己患了病。
“你這,不僅是先天性心臟病。”閻墨說:“搭橋手術,可能要多搭幾根。”
多搭,也就意味著手術難度增加,意味著風險加大。
難道,紀殊真的是最后一個靈魂?
閻墨看著他,揚著嘴角:“不過,你還得再詳細檢查···”
“閻墨”他抬眼,雙手交叉,痞痞地笑著:“我不能死。”
“生死是命。”閻墨未給紀殊承諾,反是坐下,看他的檢查報告:“每一個人類,都不想死。”
“我死了,我爸的心血就沒了。”他突然說。
“這事你不用和我講。”閻墨拖著腦袋看他,笑的清越動人:“我不是心理醫生。”
她雖然在笑,但是心卻是冷的。紀殊知道,自己和閻墨,是一種人。
“那就但愿,我能活的久一點。”他起身,雙腿修長筆直。劍眉輕挑:“閻醫生”他還是那口京片子:“我的命,可在你手上了。”
閻墨想著,如果三年前,她沒有多管閑事幫了季澤,可能紀殊早死了。緣分有時候,也是一種挺奇妙的東西。
她雙腿交疊:“我會好好珍惜。”
閻墨對上紀殊的眸子,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對生的渴望。他是個可憐的人,雖然錢權在握,但除了他自己,周圍每一個人都迫切的希望他死。
他生了重病,卻是身邊人的一場背地里的狂歡。
閻墨對他,多了一份復雜感情。她心軟了,她同情紀殊,希望能治好他。
但如果他就是最后一個靈魂,閻墨可能也會和他身邊人一樣,想著他早早離去。
畢竟,她是鬼神,人類記載中,向來是鬼惡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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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除了季澤回來。醫院又來了一幫江大醫學系五年級的實習生。其中,確實有柏慕。她很好相處,實習生們也喜歡和她講話。
分到普外科的實習生們,大多最不想跟的醫生,就是季澤和閻墨。一個看上去疏冷清高,很難相處;一個看上去整天在混日子,沒什么本事。
還好季澤不帶學生。當主任宣布時,幾個實習生都松了一口氣。可惜,季澤不帶,帶實習生的任務,就落在了科室其他醫生的手里,其他醫生手術挺多,分來分去,這些實習生大多都掛在了閻墨的門下。
想舒服過的實習生大多心底暗暗歡呼,想學到本事的實習生都愁云滿面。
因為當其他醫生都走后,他們清楚地看到,閻大醫生一邊啃蘋果,一邊玩著電腦里的四人斗地主,而且歡樂豆很多,一看就是每天泡在里面玩的。
“怎么,下午沒門診也沒手術。”閻墨看著小實習生們詫異的目光,解釋道。
“沒什么···我們要做什么?”實習生們問。閻墨看了一眼旁邊對著自己一副恨鐵不成鋼模樣的柏慕,向實習生們招了招手。
實習生們圍了一圈,低頭聚在閻墨周圍。閻墨攬住他們,低聲說:“你們悄悄跟著季醫生,他每天看的疑難雜癥特多。”
“那···他不愿意···怎么辦。”小實習生戰戰兢兢地問。
“他不愿意,最多甩臉色,不會說的。”閻墨捏著其中一個實習生的臉:“當學生的,臉皮當然要厚一點啦。”
她剛說完,季醫生就走了進來。所有實習生都嚇了一跳,起身齊刷刷地盯著季澤。
季澤怔住,和實習生們對視。
閻墨關了游戲,捧著病例從實習生的后面悄悄地溜走。季澤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樣子,唇角不由地勾了勾。
她現在,看到季澤是躲著走。一看到季澤,她就想起那日在車上,想起必安說的話。惹不起,就躲吧。畢竟鬼最擅長的,就是和人類躲貓貓。
但一個醫院,又是一個科室的,總歸會撞見。下午,急診送來一個做手術的小孩,說是鋼筋差點□□肺里,需要立刻手術。
閻墨午飯剛吃完,就在電梯口遇見一臉不爽的季澤,和跟在他身后的幾個小實習生。
她趕忙裝作沒看到樣子,將水果舉到臉邊,側著身往后走。還未走多遠,她的帽子就被人拽住,整個被撈到了那人的面前。
“季··醫生,好久不見。”閻墨笑的諂媚。
“下午手術。”季澤淡淡地說:“你來當我助手。”
“這···我下午還要···”閻墨胡亂地找著借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