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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外科下午門診還未開始,閻墨便覺得頭痛難耐,和隔壁醫生打了聲招呼,她便回了辦公室。
量了體溫,居然自己已經燒到了39度。
閻墨的心猛地一沉。能待在人間的時間越來越短,她又不斷觸犯陰間的規矩,肉體這樣,在所難免。
正想著晚上怎么躲開小薯的質問,一袋藥擺在了她的面前。閻墨抬頭,是季澤。
“手術室里,見你發了燒。”季澤說:“這些藥,記得按時吃。”他斜睨了一眼,瞥見桌上的體溫計。
在辦公桌上拿了根棉簽,坐下,他的手捏上閻墨的臉:“張嘴。”
閻墨嘴巴張成o型,對著季澤:“啊···”
季澤拿了探照燈照了照:“沒發炎。”
他又有意無意地捏了捏閻墨的兩頰,看著閻墨兩腮嘟起,像只小狗狗一樣可憐兮兮地傻笑著。他未忍住,勾了勾唇:“我送你回家。”
“季醫生”閻墨張著小口:“晚上,我能不能去你家。”她扯了扯季澤的袖口:“我那個同居的妹妹,見到我這樣得哭死。”
若是她回去,被小薯看到她發了燒,今天她又破例幫了人類的事,肯定會被發現。
她不愿小薯在幫自己瞞著和上報地獄之間為難。
季澤明知道她在胡說,卻不知為何還是微微頷首。
上了車,閻墨抱著抽紙擤鼻涕,季澤從車上抽了個塑料袋給她,在抬眼,便看到了閻墨那顆紅紅的鼻子,和駐水的眼神。
平日里,她看上去氣勢熏灼,誰也欺負不了。現在,可憐地縮成一團,抱著紙盒還不忘玩一局手機游戲。
季澤幽幽地開口:“少吸鼻涕,損傷粘膜。”
閻墨捂著紙,有意大聲擤了一下鼻涕。季澤從紙盒里抽出幾張白凈的面紙,按在閻墨的小臉上:“別弄臟車。”
“季醫生,是我重要還是車重要。”閻墨扯過面紙,側身問他。
季澤毫不猶豫:“車。”
閻墨:“····”
*
季澤小區的保安認識閻墨,季澤降下窗戶拿停車卡,保安便諂媚地和閻墨打招呼:“季先生,季太太好。”
季澤未反駁,面無表情地接過停車卡。閻墨倒是笑的歡,捂著鼻子和保安親切地揮了揮手。
季澤的家不算太大,一個人住卻綽綽有余。沙發后一壁都是書,閻墨跪在沙發上仰頭看著,竟有不少,是關于玄學的。
“季醫生研究lt周易gt?”
季澤端了一杯熱白開,放在茶幾上。眼看著閻墨踮腳就揚手要拿那本高高在擺在最上的書。季澤走上前,抵著閻墨的后背,手高抬過她的頭頂,鼻腔里哼出一句:“只是看看。”
閻墨高燒著,身子很熱。連帶著抵著她后背的季澤,心里都燃起了一簇火。他略停了片刻,將那本《周易》拿給閻墨。而后直接撈起還企圖拿其他書的閻墨,按在了沙發上:“喝了。”
閻墨笑的蠱人,兩只杏眼微微地瞇著:“季醫生,真難得。”
“只是怕你傳染給我。”季澤淡淡地回。
閻墨扁扁嘴,低頭去翻那本《周易》,季澤顯然是仔細看過的,講命數的地方,都重點做了標記。
“沒想到季醫生,還會信人的命運能被預知?”閻墨合上書。
“我信。”季澤在衣柜里挑了件長襯衫,遞給閻墨:“早點睡。”說著他突然走進了些,手背緊貼著閻墨的額頭。
熱度還很高,閻墨的臉色也愈發的難看。他從柜子里拿了一片退燒貼,撥開閻墨額尖的碎發,偏著頭,一點點的給她貼上。
閻墨不動,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凝睇著季澤。心,驀然間顫了顫。
季澤手指點在她的額尖,輕輕地敲了敲:“記得按時吃藥。”
“閻墨。”他起身:“今天的手術,多虧你。”若不是閻墨,今天的他,真不知該如何面對徐攸寧,又如何去面對,徐媽媽。
還好有閻墨在。
閻墨未回應季澤,只是抱住季澤的襯衫:“那我先去洗澡了。”
她挪步到洗手間,脫了衣服,在鏡子里去看她的后背,那里已然是焦黑一片。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吃人類的藥,也會患上人類才會患上的病。
洗完澡,她套了季澤的襯衫出來。寬大的襯衫齊膝,松松垮垮的罩在她的身上。
浴室對面,季澤在客廳抬起頭。他正讀著書,餐桌上整齊地放著削好的水果。
看了閻墨許久,季澤才垂頭繼續看書。閻墨半跪在餐椅上,嚼著蘋果,探頭去看季澤的書。
沐浴乳的清香混著閻墨淡淡的味道,鉆進季澤的鼻腔。他便無心再看書,他的指尖抵開閻墨的額頭,喉結動了動,低啞著嗓子:“離我···”
閻墨剛想回答,季澤的家的門鈴突然響起。她找了個臺階下:“我去開門。”
門口,一個溫婉的女人立著。
閻墨認識她,她也認識閻墨。
她怔了半會,目光從閻墨的頭掃到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