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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墨的指尖,咯咯地敲著窗沿。
“閻醫(yī)生,澤哥他一向注意飲食,怎么會突然胃痙攣呢。”徐攸寧帶著些哭腔。
閻墨想到了今天自己喂季澤的那半塊魚排:“好的,我這就去。”她拉開抽屜,拿了些藥和針劑塞進包里。
她看了眼徐攸寧的來電時間,推測著季澤發(fā)病快半個小時。胃痙攣不是大病,但疼起來,異常難忍。
季澤還真是,固執(zhí)的很。
季澤的家在離醫(yī)院的中高檔小區(qū),雖然是公寓,但房價絕非一個普通醫(yī)生能負擔的起。閻墨和保安周旋了會,才得以進入季澤的小區(qū)。
上樓,她敲了許久的門,也沒人來開門。眼看時間越拖越久,閻墨沉思了一會,手還是扶上了密碼門鎖,很快,按鈕上浮現(xiàn)了幾個暗沉的指紋。
她對著指紋打開季澤家的門,拇指頓時又黑了一小塊。
房子燈都滅著,唯有房間有一點光亮。閻墨覓著燈光走進,一眼就看到倒在床上的季澤。
他縮成半團,額頭冒著細密的汗。看上去已經(jīng)忍了一段時間,意識模糊,雙唇煞白。
“季澤。”閻墨坐到床沿,喚了他一聲。
季澤沒有回應,而是換了個角度,繼續(xù)捂著胃。他,竟然也有這么無助的時候。
閻墨的指尖,撥開他散在額尖的發(fā)梢。她將藥化在熱水里,用勺喂了季澤半口。順帶將枕頭疊起,扶著他躺了上去。
夜,更深了。
季澤喝了幾口藥,癥狀緩解了些。靠著枕頭,沉沉地睡去。
閻墨關(guān)上燈,靜默地坐在他的床沿。過了會,她點了點季澤的胳膊,沒有反應。
不知道,吸口陽氣,手指的癥狀會不會緩解。
她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shè)。原本她肉體受損,幾乎都是因為季澤。
于是,她轉(zhuǎn)身半蹲在床邊。清冷的月色,灑在季澤蒼白的臉上。她毫不猶豫地低頭,柔軟的唇,落在了季澤的唇角。
“喝藥了。”她喃喃說。
季澤下意識地張口,她就這么輕而易舉地撬開他的牙關(guān),一團金色的氣體,從他的喉間鉆進閻墨的口中。
她焦黑的拇指,慢慢恢復成原本的樣子。
驀然間,黑暗里一雙眼睛睜開。閻墨趕快離開季澤的唇,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鉗住。翻身,她就這么被季澤壓在了身下。
閻墨的心臟,第一次劇烈地跳動著。
第9章 第8章
她原本有力氣推開季澤,奪門離開。但閻墨不知為何噤住,手揉扯著枕頭的一角,怔怔地看著季澤。
她的大腦,已然是一片空白。一半的思緒,回味著季澤甘甜的陽氣,另一半,落在了季澤的臉上。
所幸,漆黑的夜色遮住了她全部的表情。她才可以明目張膽地打量著季澤。
他穿著單薄的亞麻睡衣,胸口稍敞,挺括的胸肌隱隱綽綽地露著。沉默了半響,他的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一只手緊緊地鉗著她,另一只手朝著床頭伸去。
嗒,他按下開關(guān),整個房間頃刻間亮了起來。季澤終于看清壓在自己身下人的臉。
他的眼神,一時間瞬息萬變。
閻墨挪了半寸,慵懶地靠著床頭。她在賭季澤未感受到自己吸食陽氣的過程,她等著季澤開口質(zhì)問。
但,季澤始終未說半個字。那雙眸子對著她,深不見底,捉摸不透。
閻墨放棄等季澤開口,縮了手腕:“疼。”她和季澤對視,眼里盡是婉媚風情。甚至兩瓣紅唇的開合,都帶著蠱人的味道。
季澤的目光滯住,落在她的唇角。閻墨見狀,撐著枕頭起身,跪坐在床上。兩人之間,僅有咫尺之遙。季澤的呼吸逐漸加重,鉗著閻墨的力量,又加大了幾分。
“你,怎么來了。”
季澤終于開口。
閻墨仰著頭:“聽說,你病了。”她又縮了縮手腕:“季醫(yī)生,疼~”
季澤松開手,瞥了眼閻墨的手腕,那里,已多了幾條通紅的手指印。
“你···”季澤話還未說完,閻墨的手掌倏忽抵住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曲起,替他把脈。
脈相平穩(wěn),季澤應該是恢復了。
“沒事了。”
“我知道。”
“你要說什么?”
“天色不早了。”
何止了不早了,天都快亮了。閻墨也懶得回去,收了收散在床頭的藥劑,赤腳下床,轉(zhuǎn)身坐在房間靠窗的椅子上。倚著椅背,拖著頭小憩。
“既然這樣,那一起上班吧。”她回。
季澤喝了口熱水躺下:“拖鞋在鞋柜二層。”<script>chapter1();</script>